光,摇曳的烛火,空气中漂浮着红酒与烤面包的香气。
他们像任何一对寻常情侣一样用餐,谈论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然后,梁柏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的左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敏感与力量,轻轻摩挲着她中指上那枚她常戴的、造型简单的素圈戒指。
他没有看她,目光低垂,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如同命运般的专注。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将那枚戒指,从她中指上褪了下来。
在简舒骤然停滞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中,他将它,戴到了自己手上应属于结婚戒指的那根手指上。
时间在那一刻被抽成真空。
餐厅的嘈杂,烛火的摇曳,仿佛都被无限拉远、静音。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指尖灼人的温度,和他无名指上那枚突然被赋予了宿命般重量的戒指。
没有言语。
没有询问。
只是一个安静到极致的动作,却像一个最汹涌的誓言,一个最彻底的审判与认领。
那时候简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抛向万米高空,再向着深渊急速下坠。
那是喜悦,也是一种濒临毁灭的、极致的确认。
曾以为一生都会属于彼此。
原来他说的放手,是连最后这点念想都要收回。
“麻烦让让!”推着服装架的工作人员擦身而过。
简舒踉跄着退后两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属配电箱。疼痛反而让她找到逃避的出口,她沿着墙根跌跌撞撞扑向堆放杂物的通道。
当终于蜷缩在器材箱投下的阴影里时,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
她死死咬住手背试图遏制哭声,咸涩的泪水却不断落下。
原来他连这点自欺欺人的权利都要剥夺。
混沌中有人将带着体温的外套罩住她,透过朦胧泪眼,她看见权志龙屈膝半跪在面前。
“当年我初恋分手时,在汉江边哭了三小时,最后被巡逻警车送回家。”
她红肿的眼睛微微睁大。
权志龙歪头靠上冰冷的器材箱:“后来写了首歌,反倒拿了第一个一位。”
外套下忽然碰到她冰凉的指尖,他顿了顿,轻轻握住。
简舒怔怔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位顶流偶像,此刻像极了那些深夜在便利店门口徘徊的流浪猫。
有点逾矩的安慰,简舒不动神色地抽回手,将脸上的泪胡乱擦干。
权志龙只觉得她这个举动有点呆,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胡乱揉脸的小花猫啊,太可爱了。
助理的呼唤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往她掌心塞进了一颗太妃糖。
“摄影师哭肿眼睛的话,明天娱乐新闻该写我耍大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