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流水,颜惊月心念一动,想看看原主长什么样子,一低头,只见水面上倒映出一个又大又亮的圆盘,随水流晃动,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不知不觉中,已月上中天。
未能看清原主的样貌,颜惊月暗暗可惜,又见水中自己的头发像鸡窝一般,乱糟糟的。
忽地想起刚刚自己顶着这副摸样对时景笑,她耳根微微一热,悄悄往旁边瞄了一眼,见时景正专注地洗着手帕,并未注意到她的窘态,这才松了口气,忙把头发解下,青丝瞬间披泄而下,散在肩上,现下没有梳子,她也只好用手顺了下头发。
可奈何她是个手残党,忙活半晌,才终于把头发重新绑好。束完发后,颜惊月对着水中又看了一眼,虽束得又松垮,又歪扭,但怎么说,也总比之前的要好太多。
时景洗好手帕,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抿了抿嘴,似是在强忍着笑意,指了指她的头,道:“你的头发。”
颜惊月心头一跳,慌道:“头发?我头发怎么了?”
她以为散了开,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见虽有些松垮,但依旧顽强地顶在头上束着,并未像先前鸡窝一般乱糟糟的。
时景神情有些恍惚了,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好似跟以往的某个记忆重叠在了一起,轻笑一声,才幽幽来了一句:“束得有些歪了。”
他笑声低低的,却无贬低嘲笑之意,嘴角上扬,两眼弯弯,不像前两次一样,都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颜惊月装作不在意道:“哦,没事,歪就歪了,没散下来就行。”
虚惊一场,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还以为他说的是方才乱糟糟的样子,只要不是乱得像个乞丐一样,就没大关系。
又过了一会,颜惊月偷瞄了他好几次,见时景还是一直看着自己,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束得不太好看?”
时景定定地看着她,须臾,才缓缓地道:“没有,束得挺好的。”
听到时景这么说,就全当是在夸她了。颜惊月哈哈一笑,方才的那点窘迫瞬间抛之脑后。
见状,时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说道:“要不要我帮你重新束一下?”
颜惊月一乐,正求之不得,笑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于是,颜惊月在一旁干洁的青石上坐下,时景坐在她身后,将头发重新放了下来,一手托着几缕青丝,一手穿行于发隙之间,轻柔地帮她顺了顺头发。
他的动作轻柔之极,似是生怕弄疼了她,颜惊月舒服地眯了眯眼,不一会儿,在他鬼斧神工般的操作下,就束好了头发。
时景说道:“好了,看看满不满意。”
这么快?
颜惊月再次往水中一看,只见原本歪歪的头发被束得整整齐齐,比之她方才不知好了多少倍!
颜惊月一喜,真诚地夸道:“时景,你手真巧!”
时景微微一笑,说道:“熟能生巧罢了。”
颜惊月一听,“哦”了一声,不作声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地微微一酸,想来,平日时景经常给原主束头发,才如此熟练的吧。
明月高悬,月色清亮。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
月光倾泻而下,薄雾轻灵,似一层白纱,缭绕在山间,如云雾般婉转流动,若有若无,虚无缥缈,如临仙境。
两人坐在篝火旁,时景看着颜惊月的侧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亮亮的,满是柔情笑意,嘴角上扬,身体一倾,凑了过去,在她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颜惊月正惊奇地望着眼前的山中月景,看得出神,忽然,有什么东西飘到了她脸上,似鸿毛拂过,又似蜻蜓点水般,又轻又软,搔得她脸上有些痒,一触即离,但她还是切真地感受到了。
她心中一奇,以为是枯叶掉落下来,正欲一探究竟,刚一转头,恰好与抽身离开的时景擦鼻而过,这一下,两人都始料不及,皆是一怔。
原来,那又轻又软的……
居然是时景的吻!
这一吻,很轻很浅,又似很深很重。
两人近在咫尺,鼻子相触,目光对视,眼中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时景太过于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尚未褪去,只见他目光缱绻,嘴角轻勾,眼中带笑,一副得偿所愿,沾沾自喜的小得意。
这一下,大出他意料之外,颜惊月也惊愕不已。
两人大眼瞪小眼,如此贴着脸细看,颜惊月这才细细看清时景的模样。月光打在他脸上,越发觉得时景的脸仿佛精雕细琢,少了几分清冷,却添了几分温润柔和之色,目光缱绻,温柔之极,五官刚好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白皙的脸庞映着月色,发出淡淡微光,清颜脱俗,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