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惊月此刻终于有些明白,白日那师弟为何会说他“妖颜惑主”了。
她不由得看呆了。
这一刻,似是刹那,又似永恒。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篝火忽明忽暗,衣衫飘动,撩起两人的根根发丝,彼此缠绕,交织飞舞,难分难舍。
从两人脸颊上轻轻拂过,从脸上,到心上,都有些痒痒的,又有些意乱情迷,心中突突直跳,但两人皆是一动不动。似是被发丝撩得有些痒,颜惊月眨了眨眼睛,时景也跟着眨了一下。
这时,忽听啪啦一声,打破了这一氛围。原来,是火堆中一个支架子燃烧起来,架子爆裂开来。
两人一惊而醒,终于反应过来,这姿势,这距离,这气氛,似乎都太过暧昧了,两人又同时转过身去。
在这寂静中,颜惊月听到了某种声音,似是风声,又似是心跳声,在剧烈的跳动,就连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了。
“砰砰”
“砰砰”
跳动如鼓,声音如雷,不绝于耳,一下又一下地击在心中。
颜惊月心跳渐渐平复,一手抚摸被他亲过的脸颊,侧头向时景瞥了一眼,恰好此时,时景也望了过来,猝不及防,两人再次四目相对,不由得满脸通红,又立即扭开了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颗心再次怦怦乱跳。就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人,一看对方就害羞不已。
颜惊月忙转过头,捧着脸,只觉脸上烫得不行,连相贴的手掌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半晌,颜惊月脸上一红,一手捂着被亲的脸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怎么偷亲我?”
时景义正言辞地道:“我才没有偷亲!”
“啊?”颜惊月呆愣住了。
方才那脸上的触感,除了吻还能是什么?但听到时景这么说,一时间,颜惊月也有些犹豫了。
她问道:“刚刚那是……?”
谁知,时景一本正经地道:“我那是光明正大的亲!”
“……!”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而且我亲自己的妻主,不可以吗?”声音里满是笑意。
他说得义正言辞,理所应当,理应如此,就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之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两人是夫妻关系,他是她的夫郎,夫郎亲自己的妻主,名正言顺,天经地义,怎么不可以?
颜惊月一时无法反驳,只得嗫嚅道:“那,也不是不可以!”
时景一听,眉宇弯弯,眼中满是笑意,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
颜惊月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目光眺望着群山,只觉一切都那么美好。
就像是一个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的人,历经风浪,终于找到心意相投的同伴,她在这个异世界中,找到了穿越的意义,只觉一股爱意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茁壮成长。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满心满眼皆是对方,而此刻,那个人,正是自己。
两人皆是目光缱绻,风抚青丝,月下照人,最是妩媚动人。
两人头靠着头,肩抵着肩,相依相偎,良久良久,两人都不说话,目视前方,但见山中美景,一轮圆月正,一派甜蜜悠然,岁月静好!
自颜惊月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就处于被黑衣人追杀,不是在受伤,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哪里过过这种安乐快活的日子。
颜惊月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似一张白玉盘,悬挂在夜空中,月明星稀,问道:“今天是十五吗?”
时景点头道:“今天是中秋。”
颜惊月了然,说道:“难怪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中秋正是团圆的好时候呢!”
时景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颜惊月,道:“是啊!今天确实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颜惊月感受着时景的体温,赞叹道:“这里的月色好美,这里叫什么呀?”
时景回道:“这里叫月溪山,每到天气好,十五月圆夜时,便会出现这样难得的美景。”
颜惊月感叹道:“原来如此,这趟也不算白来了,不枉此行。”
此情此景,妙不可言。
回想起这一日的经历,简直比她这一生都要精彩。刚穿越过来就身中一刀,又遭遇了师姐弟二人的刺杀,便是黑衣人的毒箭暗杀,接二连三的遭遇,白日里的一路逃亡,如今却悠然地赏起了山间夜景,这一切的经历,都是在同一天,好在有惊无险,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一轮明月挂枝头,繁星点点,除了风中草动飒飒声外,一片静谧美好,仿佛天地间就只剩她们二人。
良久,月落西方,时景问道:“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