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二人被带往大理寺右推厅,门外皆有佩刀侍卫看守,内里主案坐着一人,侧边立着一人。

    念之将头压得极低,哪里敢细瞧样貌,单凭着衣着站位判断一二。

    二人行礼叩首后,周卿云倒是坦然面对,即使跪着身子却依然挺直,苦了念之压根不敢将头抬起,额头紧贴地面,恨不得把头扎进地板,一阵凉意由外至内,念之觉得整个人都清醒的不行。

    赵兰亭一一扫视,三人如同犯错等待受训的孩童一般,均都垂首不语。

    赵兰亭饶有兴致道:“还是陆少卿跟本宫讲讲究竟怎么回事吧。”

    陆遥并未推卸,他对自己的错供认不讳:“擅自带人前往尸证重地,是臣之过,请殿下责罚。”

    赵兰亭道:“陆少卿近日失职之事过多,本宫都不知该如何问罪了。”

    念之起身维护道:“是臣女胁迫陆少卿的,还请殿下明鉴。”

    周卿云犹如一盏贵重的瓷瓶,被家人爱护着,可历经种种,使她破碎不堪。

    此刻依旧有人愿意为她奔走出头,使她倍感欢喜,她意识到自己不能总是躲在人身后,“是我,是我仗着与念之交好,求她给陆少卿带话,也是我以父亲留有的遗言相胁陆少卿,让他帮我再见父亲一面,陆少卿为了推进案情不得已而为之,全都是我,与他人无关,请殿下治罪。”

    三人争相认罪,周卿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赵兰亭一时失笑,若是他不答应倒是显得他不近人情了般,此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陆遥亦是不分轻重缓急,他都有些怀疑他是如何做到现在的位置的,赵兰亭无奈扶额道:“罢了,陆少卿先去办本宫交代的事情吧,此事要紧,此罪事后再论。”

    陆遥欲再说些什么,只见赵兰亭对他摆了摆手。

    陆遥看了眼念之二人,只好施礼离开。

    他起身绕过书案至周卿云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道:“本宫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隐瞒此事,除此之外是否还隐瞒了其他的。”

    他的声音严肃,却面无表情,周卿云依旧不卑不亢道:“没有,是我一时糊涂,如今还连累他人。”

    赵兰亭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但声音却透着凉意:“周姑娘竟然在此等大事上犯糊涂,你的罪我自然会论。”

    念之看了一眼周卿云,她倔强的咬着嘴唇,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随之簌簌落下,落在浅色的衣裳上,晕开深色的湿痕来。

    “殿下,那种情况下她也是被吓坏了,虽做错了事但也情有可原,还请殿下宽宥一二,她定会将那日情景原原本本的告知殿下。”

    经其提醒此时确实不是追究过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密室的开关,尽快入内勘察线索。

    赵兰亭让周卿云再次复述那日情景,问到密室入口情况时,她亦是不知。

    赵兰亭思忖片刻,换了另一种问法,“还请周姑娘细细回想,是否曾发觉周廷尉的书房内有什么异常之处,若是能助益打开密室之门,本宫可以不论你的罪。

    周卿云再次摇头。

    念之忽然道:“殿下不如让卿云到书房内去看看,兴许会有帮助。”

    赵兰亭觉得言之有理,空想不如见物来得深刻。

    正逢江复拿来披风,赵兰亭吩咐他将周卿云带下去,稍后前往周府。

    周卿云走时还拉着念之的手,依依不舍,可她知道念之为她做的够多了,不能在牵连她了。

    念之毕竟与陆遥有亲事,赵兰亭还是顾及念之体面,不曾与她叙旧,此时陆遥不在,他不顾念之拒绝,执意将披风披在她身上,“你身子本就不好,还被那冰水湿了衣裳,若是再着了风寒便不好了,以后见我不必这般躲藏,我让人送你回曹府。”

    此时厅堂只余二人,念之觉得羞愧,是她上次说以后不再相见,可如今却这么快就见上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念之也算是全了周卿云的心愿,后面之事虽然与她不相干,但是她想起周卿云的眼神和赵兰亭要论罪的话,还是有些担心,怕周卿云那句话说的不得体,得罪了太子因此问责,为难开口道:“殿下,我能一起去吗?”

    赵兰亭虽有些诧异,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果断拒绝道:“不行,之前你们怎么胡来,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可此案关系重大事,不是在闹着玩儿。”

    念之缓缓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就连声音也婉转的几分道:“我绝不乱跑,就跟在殿下身边。”

    赵兰亭的心一下就软了,但是事涉朝政,或许还存在危险,他亦不想让她涉嫌,所以还是没有答应。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念之内心有些纠结,但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了,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来,念之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澄澈,笑得灿烂,继续晃了晃他的衣袖,“可以吗?六哥哥。”

    赵兰亭是中宫嫡子,行六,念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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