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赵兰亭巡着周围,找寻打开密室入口的开关。

    恰逢此事陆遥入内,他作揖打躬道,“殿下,臣有要事禀告。”

    赵兰亭并未回头,“陆少卿来的正巧,本宫也有要事寻你。”

    陆遥猛然抬头,讶然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兰亭停下回头道:“还是陆少卿先说吧。”

    陆遥斟酌道:“臣有周卿云的下落了,从她那里得知周廷尉曾留有遗言。”

    果然他猜的不错。

    赵兰亭走近他,“言何?”

    “他...密室。”

    赵兰亭皱眉道:“他是谁?”

    陆遥推测道:“臣也不解,依在场下人口供,周廷尉曾唤周姑娘到其身侧,极有可能是想告知密室一事,所以‘他’极有可能指的是凶手。”

    赵兰亭低语道:“难道是在说凶手与这密室相关?”

    他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究竟哪里有问题,或许将周卿云细细审问一番能有结果,“周卿云呢?带她来见我。”

    陆遥心存私心,认为念之不该牵扯其中,便并未提及,只是道:“周姑娘是托信使传信于臣,臣并未见到周姑娘本人。”

    赵兰亭自然知晓信使就是念之,突然意味深长道:“这信使还真是罪大恶极,胆敢私藏此人,陆少卿就应该一并抓回来问罪才对。”

    上位者不怒自威,陆遥见状将头压得更低了,“是臣失职,没有看管好周卿云,臣会尽快将周卿云找回来。”

    陆遥的手紧了紧,手掌冒出一层细汗来,他并未提及周卿云是与那信使在一处,此刻方才察觉昨夜应该是被人监视了,只是他不明白殿下为何会监视曹府。

    赵兰亭没有追责,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弄着,语气淡淡道:“周卿云的事情就不必劳烦陆少卿了,本宫会让江复去找,现下有另外一桩要事,需要陆少卿去查。”

    他说在突然抬眸望向陆遥,目光如炬,“工部郎中陈梁。”

    提到陈梁,陆遥有些不明所以,毕竟此人可是官场中的出了名的廉洁奉公,陆遥心中隐有猜测,还是试问道:“殿下怀疑陈郎中与行宫坍塌案有关?”

    “没错,她家夫人给长公主送了一份贺礼,依陈梁俸禄根本无法承担,陈梁出身寒门,家产稀薄亦无人经商,那么钱从何来?”

    陆遥心头一震,揖礼道:“是,臣即刻去办。”

    待陆遥离去,赵兰亭又将门外一直驻守的东宫卫统领江复唤来,指着整排书架道,“让人将这些书都移走。”

    江复不解道:“殿下移这个做什么?”

    赵兰亭不耐道:“你以后少跟魏子元接触。”

    江复更加摸不到头脑了,“啊?”

    “废话多的人,魏子元一个就够了。”

    江复:“...”

    *-*

    日头稍稍偏西,院子内洒满斜阳,此时该是倦意正浓之时,可念之心中却满是惆怅。

    她为了隐藏周卿云在曹府一事,今日特意假意抱病闭门不出。

    此时她看着坐在窗前发呆的周卿云,她目光呆滞,半日都不怎么言语,性情一改往昔。

    看着她那般模样,念之心中五味杂陈,她只希望陆遥可以尽快允诺,让周卿云再见父亲一面,这样兴许可以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正逢此刻,陆遥传信来告知她带周卿云前往大理寺会面,可安排周卿云见周衡一面。

    念之不放心周卿云一人前往,亦不敢停歇,周卿云得知此消息后,也起了些精神,念之留冬至在院中替自己遮掩,二人一番乔装,扮作出门为主子采买的侍女,悄悄从角门溜出去了。

    沉郁的朱红色大门,门楣上高悬玄底金字的匾额,大理寺三字方正峻刻,狴犴与獬豸分居大门两侧,是镇守的责任与公平的正义。

    念之见到陆遥时,他一身绯红官服,身姿挺拔,眉眼间的锐气,因着一身官服而内敛了许多。

    陆遥今日特意与人换值,带二人悄悄前往值房。

    陆遥再次提醒道:“污秽之地,周姑娘当真要去?”

    周卿云坚定点头,依她如今经历,她已无甚好怕。

    陆遥又道:“那周姑娘要答应我,见完廷尉大人后,要同我回周府,且再不出逃可好?”

    周卿云再次点头,“既然大人肯涉险相助,那我必不辜负其恩。”

    陆遥认为念之与此事并不相关,为周卿云此番奔走已算仁至义尽,不该涉足那污秽之地,便贴心道:“曹姑娘还是在此等候吧。”

    念之确实从未见过尸体,若是一同前往她还真有些发怵,她觉得陆遥的决定并无不妥,故而未曾回绝。

    只是此时周卿云紧紧攥着念之的手,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她道,“阿念我想你同我一起去,可以吗?”

    念之没有丝毫犹豫看向陆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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