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就在门口,替你们望风可好?”

    陆遥无奈默认,找了两件衙署内官员的衣服让她们换上。

    一路上二人将头压得极低,生怕衙署内的其他官吏看出异常来。

    验尸所位于衙署内西北一隅,此处背阴,常年弥漫着一股铁锈之气,若非必要,寻常胥吏均都绕道而行,恐沾染污秽之气。

    因此案件重大,此处加派了人手日夜看管,同时为了防止尸身腐烂,衙署更是采用冰敛之法。

    陆遥带二人入内,借口支开内里看管的侍卫,念之则停驻在门内一丈之处。

    外面的日光照不亮屋内的昏暗,只有长案上一盏烛火摇曳着,尸床上躺着一具覆着白布的尸体,盛着冰块的铜盆环绕一周,冒着丝丝白气,只是靠近便觉得寒气逼人。

    陆遥深知寒气只能暂时锁住腐败,他之所以悄悄带周卿云来此,就是希望她能将那日之事细细回想讲述。

    陆遥缓缓揭开白布,周衡面容苍白,脖颈处一道骇人刀口还残存着干涸的血迹。

    周卿云忍了一路的眼泪,此刻决堤,那日光线昏暗,她并未看清父亲的伤口,此刻映入眼帘,她方知那日父亲该有多痛苦,他一定很疼吧。

    陆遥本就是擅自带她们到此,且他还有要务去办,不能容她们停留太久,便提醒道:“周姑娘轻声些,两刻钟内必须离开。”

    陆遥退至几步外,给周卿云诉说的空间。

    赵兰亭在周府书房内找了半日都没有找到那密室的开关所在,又对内里一无所知,且此处为此案的突破口,不能强拆,恐损害内里痕迹。

    他思索再三,周卿云既然提供了此案的关键线索,且她曾有隐瞒,故赵兰亭认为她或许知道更多,那么审讯周卿云就不能再耽搁了。

    他知道周卿云就在曹府,但他又不能堂而皇之登门要人,依他对念之的了解,她若是要耍赖,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况且上次才说过以后不见面的话,他也只能让江复紧盯曹府,守株待兔。

    每次遇到与念之有关的事情,他脑子就会打结,可这样下去还是不行。

    他正苦恼着,江复突然来报,“殿下,曹姑娘与周姑娘出门往大理寺去寻陆少卿了。”

    赵兰亭没有耽搁,抬步离开。

    到衙署时,得知陆遥去了验尸所,他猜到了她们此番来意,这周卿云应该是想见周衡一面。

    此事念之就停驻门口处,她时而向外望,时而向外瞟。

    适逢一道身影映出眼帘,隔得有些远,且他身着官服颜色与陆遥无太大差别,念之以为是衙署官吏,别也没有在意。

    等在走近些,念之瞧出此人身姿如新竹,步伐紧凑且沉稳。

    她隐约觉得不对,那人衣袍明显比陆遥的要鲜亮许多,还有那腰间的玉质鱼符,顿时使念之眼睛不自觉的瞪大,嘴也微微张开。

    那人衣袍非绯色,而是朱色。

    念之暗道不妙,眼看越来越近了,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告知陆遥,“太子来了。”

    念之完全没有给陆遥回话的机会,说完便拉着眼泪横飞的周卿云四下找寻躲藏之处。

    可这小小验尸所何来藏身地,只有那尸床下尚可遮掩一二,念之也顾不得害怕了,拉着周卿云就往里躲,那遮盖尸体的白布垂下,将将好遮住二人。

    陆遥本想提醒二人身着官袍,将头垂低些,不做声或许也能蒙混过关。

    可念之实在心虚,此刻已经慌了神,哪里还记得这些。

    陆遥见状目瞪口呆,不容他再说些什么,那厢赵兰亭已经入内。

    他收敛仪容,拱手揖礼,“殿下怎么突然到此处来了。”

    他自觉心虚,不敢直视赵兰亭,垂下的眼睛还时不时的往那尸床处瞟去。

    “本宫不能来吗?”赵兰亭目光四处找寻却不见念之二人下落,声音倒是悠然,“倒是陆少卿怎会在此呢?不是去查陈梁了吗?”

    陆遥与赵兰亭接触并不多,对其也不算了解,但如此金尊玉贵之人竟然肯踏足这污秽之地,他实属惊讶,对其另眼相待。

    陆遥道:“是臣失言,殿下理应三司畅通。”

    “周深罹难一案陆少卿不必再管了,还是查陈梁要紧。”赵兰亭揭开白布,那道醒目的伤口再次出现,除了此处伤口,他还注意到验状所述下颌处的细微划痕。

    这划痕为尖锐之物所致,与那道口应该没有关系,那又是怎么来的呢?

    尸床之下,二人缩成两团,周卿云停止哭泣,此刻眼神涣散,念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慰。

    此刻二人正被周围冰块的寒气侵袭,念之最惧寒,此时鼻头涌来一阵酸涩之意,她大感不好,赶紧捂住口鼻,可箭已上弦,实难掌控,还是发出细微声响。

    赵兰亭心思敏捷捕捉其声,陆遥见状赶紧回话意图转移视线,“是,在此之前臣到此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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