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陆遥有些好奇道:“哦?愿闻其详。”

    念之直言不讳道:“求少卿让卿云再见周廷尉最后一面。”

    陆遥不可置信,严词道:“曹姑娘,我不管你与周卿云是何关系,但我念在你我将结两姓之好的份上,提醒你不要多管闲事,把周卿云交出来,我便不会告知曹尚书其逾矩之过。”

    念之依旧泰然自若,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只是淡淡道:“少卿若是真的想告诉父亲,便不会踏月而来。”

    因为信件上提到了有重要线索相告,所以陆遥才会深夜造访,他不想将此事闹大,一来顾及两家颜面,二来免得打草惊蛇。

    念之继而道:“我与卿云自幼相识,她性格单纯,遭此大祸又被监禁,心中难以承受,六神无主之下逃出来寻我。”

    “她告诉我周廷尉死前遗言,我觉得这或许能予少卿有益,但也请少卿让她再见父亲最后一面吧,毕竟这于少卿而言应该不算难事。”

    念之抬眸与之对视,她目光柔和清澈,他眼睛微眯,眼神如炬。

    恰逢一阵风起,树影摇曳,那一串串风铃似的槐花,随风而落,如云似雪,覆在二人身上,地上,一阵香气清芬。

    陆遥垂眸,突然失笑道:“曹姑娘是想以此相挟吗?”

    念之道:“不敢,是请求。”

    陆遥正色道:“你可知此案于朝廷而言干系重大,一日没有定论,便一日不得安宁,背后之势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承担得起的。”

    让周卿云再见一面周衡确实不难,但有违制度,且他并非主审官,涉及尸证干系重大,他需三思后行。

    依她所述周衡留有遗言,但在周家人的口供中并未提及,真假难辨,不敢保证是否为其达到目而其信口胡诌,所以他更不能轻易答应。

    念之猜出他心中顾虑,嘲弄道:“我一女子自然不懂你们朝堂之论,但是深知若无小家,何来大国,若朝廷只讲制度法论,岂不让人心寒,周廷尉为我朝鞠躬尽瘁数十载,如今黄泉之下看着自己的家眷无辜被囚,哪怕只是见自己一面都不能恩准,怕也是要泣血捶膺了。”

    陆遥无言辩解,甚至有些羞愧,兴国是为了安民,法不外乎人情。

    念之迈步靠近,踮起脚附耳低语。

    陆遥瞳仁骤缩,复而猛张,“当真?”

    念之语气坚定:“千真万确。”

    陆遥有些意外道:“可我并未答应你,告诉我你岂不是没了筹码。”

    念之将身子俯到最低,语气恳切道:“所以还请少卿一定要帮帮忙。”

    她也是有些害怕周卿云会因此做什么傻事,如果能让她见一面周衡,或许能让她心中多一丝安慰。

    陆遥有所动容,未置可否道:“看顾好周卿云,等我消息吧。”

    许是在槐树下停留太久,槐花已是满头,随着念之的步伐,簌簌落地。

    念之迈进角门欲关上门时,听见转角处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念之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喵~喵~”,一只橘色小猫,尾巴高翘,猫步缓缓。

    看是只小猫,念之才算松了口气。

    *-*

    黑与白,实与虚,攻与守,生与死。

    一方棋盘纵横交错,方寸之间黑白相对,白子处处围堵,黑子已经无路,只好破釜沉舟,放手一搏,最后白子输了,黑子只是险胜半子,亦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赵兰亭盯着棋盘看得出神,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形成当下局面。

    行宫坍塌一案才捋了些头绪,得了些线索,此案还未到盖棺定论之际,周衡便随之而亡,他定然是掌握了必要的罪证。

    这不得不将两案联想到一起,周衡查到了背后的关键证据,凶手杀之,意图粉饰太平。

    可杀了周衡,势必会引起朝廷震动,天子之怒,这将会使局面更加难以控制,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背后之人,究竟是蠢还是别有用心。

    赵兰亭再次拿起那尸体验状,周衡为利刃割喉而亡,勘验创口走向为左深右浅,推断其可能处身后以利刃割喉所致,下颌处见一细锐划痕,创口较浅仅破皮,尸身其余部位并明显搏斗迹象。

    再看行凶之所,周围亦没有搏斗迹象,桌椅书架窗棂等一应事物均完好,没有任何翻找的痕迹。

    依周府众人口供,听动静而破门入内,周衡当时还未咽气,曾伸手唤其女,未留遗言。

    而周卿云偏又出逃,莫非她隐瞒了些什么?

    自案发起行凶之所便由重兵看守,凶手究竟又是如何众目睽睽之下脱身的?

    莫非这凶手还藏匿其中?亦或者其中有暗道可助其脱身。

    衙署尽管忙碌,可魏子元始终不曾忘记替赵兰亭搜寻好物。

    近日在长公主哪儿得了件玉盏,准确来说是连哄带骗得来的,他瞧着那成色不错,且样子精美,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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