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礼之人是有求于姑姑吧!”
魏子元又拿起那玉盏细细端详起来,他对玉器确实没什么了解,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殿下是不是言之过甚了,这玉质确实不错,但我瞧着也不过是寻常之物,只是胜在精美罢了,不过殿下确实猜得不错,这是工部郎中家的夫人送来的,近日来她经常登门,存私想为她家儿女说门好亲事。”
此话一出顿时使赵兰亭起了精神,依他所知,这工部郎中的俸禄是不足以能得此物的。
工部郎中陈梁,出身寒门,早年登科,为人却过于正值,至今不过官居六品,两袖清风,家中更没什么钱财,若说此物出自他家,他是千万不信。
赵兰亭不可置信再次确认道:“是不是弄错了?”
魏子元道:“我都亲眼瞧见了,岂会弄错。”
赵兰亭视线再次回到棋盘之上。
当年行宫建造,陈梁身为工部郎中也是参与其中的,但是他的风评朝野尽知,所以关于行宫坍塌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他实在不敢相信如此正直之人会参与其中。
他一直认为行宫坍塌案与周衡罹难案存在密不可分的关联,或许陈梁会是另一个突破口。
他收起神思,竟直接起身离开。
魏子元一时摸不着头脑,追问道:“夜深了,殿下这是去哪儿啊?”
“回宫。”
*v*
翌日赵兰亭再次前往那凶案之所。
跨步入书房,一张圆桌摆在中间,前方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一幅山水图铺满整面墙,下方摆在一张八仙桌,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往左侧内里靠墙一排书架各类书籍陈列,右侧靠墙处还有一排博古架,放着各类珍玩玉器,前方是一张长条书案,笔墨纸砚整齐摆放,身后里侧放着一张罗汉床可供人小憩。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书房,若非那长条书案下一滩红褐色的污迹,估计来人都以为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吧!
那日周衡就坐于书案前,根据验状凶手从背后偷袭,那便是事先躲在此处,而事后又凭空消失。
他将书房每一处都仔细巡视一番。
书房一览无余,实在看不出究竟何处有异常,何处能藏匿凶手?
他走近书案,坐下往后倚靠,双臂搭在圈椅上,闭眼仰头,再次回顾。
凶手从身后袭击,身后袭击,身后。
他倏然睁眼,猛然回头,身后是一整排摆满书籍的架子。
他走近,拿下部分书籍,他伸手敲了敲那墙,咚咚之声略显沉闷,赵兰亭眼眸抬起,紧盯那书架。
墙是空的。
此处果然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