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
    他踉跄着站稳,低头查看自身。

    衣衫完好,连油皮都没擦破半点,可身后传来的闷响,却让他心瞬间沉到谷底。

    “师父!”

    苏墨转身便见天南道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道人那身道袍早已被鲜血染透,天南道人艰难地抬起手,虚弱地摆了摆:“不要过来……咳咳!这伤你帮不了……”

    苏墨猛地转头:“阉人!是你!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李明渊既不辩解,也不动怒,

    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苏墨愤怒而涨红的脸,轻蔑道:“阉人?这称呼倒也贴切。

    只是小友莫忘了,咱家方才若对你出手,你此刻早已是干尸剑下亡魂,哪还有力气在此叫嚣?”

    他已经看出来,对面书生虽然假持筑基,却始终拿不出真本事,当真如老祖所言,

    他虽假持筑基,却不敢出手,出手之后,他也不过练气的同辈。

    “阉贼!”

    苏墨气得浑身发抖,“你躲在这邪阵之中,暗施毒手,算什么英雄!真以为凭这阵仗,就能高枕无忧?”

    他虽不懂阵法,却能清晰感受到方才干尸攻来之时,阵中隐隐有血色雾气流转,那雾气中蕴含的凶戾之气,比干尸的死气还要强。

    想必催动干尸也消耗了阵内的材料,而这大阵不过无源之水,等他消耗殆尽,随时能将李明渊屠戮!

    李明渊轻笑出声:“哈哈,二位别来无恙。咱家这阵,也只能护得自身周全。

    若不是二位在附近徘徊,还口出狂言要杀了咱家,咱家又怎会下此毒手?”

    “你们主动来找事,还不许咱家下手,好没道理!”

    他说罢,目光落在天南道人胸口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天南道人强撑着一口气,伸手按住正要冲上去拼命的苏墨:“徒儿,莫要冲动……我们走!再待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可是师父,您伤得这么重,我们怎么走?”

    他知道师父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灵力紊乱,若再强行移动,恐怕会加速伤势恶化。

    “没有时间了!”天南道人猛地提高声音,眼中焦急,

    “这阉人不简单。看他方才模样,恐怕藏有后手,再待下去,我们师徒二人都要折在这里!”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像李明渊这样的人。

    明明只有半点修为罢了,却能因势利导,将金丹修士耍到这般境地,

    这份心智和手段,比许多修仙者还要可怕。

    李明渊听天南道人所言,眉头一挑,差点儿以为他知晓老祖的存在了。

    说罢,天南道人便要扶着苏墨起身,

    可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气墙突然从天而降,将师徒二人死死围住。

    这气墙泛着淡淡的黑色,表面萦绕着几缕血色雾气,

    苏墨伸手一触,只觉一股渗人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丹田内的灵力都被冻住,难以运转。

    “阉人!我们要走,你还敢拦?”

    苏墨目眦欲裂,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运转,双手结出师父教过的破邪印,狠狠拍向气墙。

    可他的灵力刚触碰到气墙,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嘴角溢出鲜血。

    李明渊在阵内坐下:“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咱家这里是菜园子?

    既敢威胁咱家,难道还指望咱家好声好气地送你们离开?”

    他说罢,轻轻抬手,气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周遭的压力瞬间增大。

    天南道人本就重伤,此刻被气墙压迫,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气墙上,

    那鲜血竟被气墙瞬间吸收,化作一缕黑色雾气。

    道人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苏墨及时扶住,恐怕早已倒在地上。

    苏墨见师父受此重创,心中又急又怒,却偏偏无能为力。

    天南道人面色骤然凝滞,但到底金丹修士,方才因伤势涌起的气血翻涌瞬间被强行压下。

    又将方才那股修仙者的傲然尽数敛去:“李大人,方才不过是贫道一时失言,些许争执,当不得真,权当是相戏耳!”

    “眼下贫道身受重创,灵力涣散,但你我之间本就无深仇大恨,今日若能放我师徒二人离去,也算是结个善缘,日后若有需,贫道必当尽力相报。”

    苏墨站在一旁,听得师父这番话,胸口的怒火似被冷水浇灭,只剩下满心憋屈。

    李明渊闻言,目光带着审视的锐利:“哦?结善缘?这话倒是中听,

    只是空口说白话,未免太过廉价,咱家倒想看看,你的诚意究竟有几分。”

    天南道人沉默片刻,右手缓缓探入怀中,将玉瓶取出,拔开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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