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贫道耗费三年光阴炼制的龙气丹,”
天南道人将丹药倒在掌心,声音肉痛,“此丹服下后,可引动天地间的龙气入体,不仅能驱邪避煞,更能助修士稳固境界,突破瓶颈时事半功倍。”
他将丹药轻轻放在身前,缓缓推向李明渊,“我已将丹药放在此处,李大人随时可取,此刻,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李明渊的目光落在那粒龙气丹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缕微弱的黑气,正要将丹药摄到手中,却突然顿住。
识海中突然传来老祖的传音,声音急切:“此乃毒丹!外层裹着龙气伪装,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分辨,若服下,半个时辰内便会五脏俱腐而亡!”
李明渊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手:“丹药倒是不错,只是咱家素来不信外人之物,不如,你先喂给你徒儿吃了,让咱家看看效果?”
天南道人闻言,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明渊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腐心草之毒霸道无比,苏墨不过是练气初期的修为,若真服下这丹药,必死无疑。
“李大人说笑了,此丹珍贵无比,小徒修为低微,怕是承受不住龙气反噬,反而会伤及根基……”
“是吗?”李明渊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转冷,
“咱家看,他若是连这点福气都受不住,那留着也没什么用。”
天南道人知道,此刻再伪装下去也无济于事,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厉:“看来今日,你是铁了心要留我师徒二人在此了!既然如此,老夫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破了你这气墙!”
苏墨见师父终于不再退让,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师父,徒儿虽修为低微,但拼死催动浩然文气,全力一击也能达到筑基初期的威力,让徒儿来破这气墙!”
天南道人却摇了摇头:“你还有用,此事,让为师来。
你记住,若我今日身死,你便立刻离开,日后莫要再踏入京城半步。”
说罢,他不再犹豫,快步上前。
阵外的太监们早已看得傻眼,他们平日里见惯了官员百姓的敬畏,却从未见过修仙者的手段。
方才见到干尸时,他们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见天南道人周身泛起白光,灵力波动越来越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只敢偷偷探头观望。
“这……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一个小太监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可督公不怕!”另一个太监指着李明渊,眼中满是崇拜,
“督公不仅从容应对,还几次三番让仙人吃瘪,连仙人的毒计都能看穿,恐怕督公已经是凡人能达到的极致了!”
“没错!”周围的太监们纷纷附和,“方才仙人拿我们毫无办法,现在督公又能压制仙人,以后我们跟着督公,肯定不会有事!”
原本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对李明渊的依赖和崇拜取代,他们望着场中的李明渊,眼中满是敬畏。
李明渊自然听到了太监们的议论,他却并未在意,只是紧紧盯着天南道人。
他知道,天南道人虽是重伤,但若真拼命,恐怕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场中僵局正凝,太监们望着气墙内怒目而视的天南道人,又瞥向气定神闲的李明渊,心中已默认这师徒二人绝无脱身可能。
“天南道人,怎么这般狼狈啊!”
就在此时,天际忽有霞光暴涨,刺目的金芒如天河倾泻,瞬间压过残阳的血色。
数十道金光撕裂云层,带着震得空气嗡嗡作响的威压,直直坠向地面。
李明渊瞳孔骤缩,丹田处本就微弱的灵力,竟被这股气息逼得翻涌不止。
他能清晰感知到,每道金光中都藏着足以碾死自己的力量,那绝非筑基,金丹所能比拟。
而更强者,其威压如渊似海,他连探知的勇气都无。
“是域外修士!他们进来大周了!”
下一秒,血色大阵突然剧烈震颤,阵中萦绕的黑气如遇烈阳般急速消融。
原本护在李明渊周身的无形屏障瞬间溃散!
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窜遍全身,他真的慌了:“不好!”
死亡的触感从未如此真实。
不是虚幻的威胁,
下一刻,神魂便会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数十道身影悬于半空,或着青衫道袍,或披金甲战衣,周身灵光流转,
他们的每一道目光都似能洞穿五脏六腑,让他无处遁形。
“这这这!”一道暴喝突然炸响,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修士,
他身着赤褐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