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有人觊觎你我炼制的【九转天子气魂丹】,不过……那蟊贼已被我在云巅斩了,你无需担心。”
书生听得师父言语,泪水更是汹涌:“谁?到底是谁敢伤师父!弟子这就去寻他,拼了性命也要为师报仇!”
那模样,倒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只是眼底的惶恐却藏不住。
李明渊站在一旁,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暗忖:这大周土地上,皇权不过是凡人间的博弈。
灵脉,天子龙气,对于仙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宝贝,书生和这道人他们想要天子气,恐怕就是去练那个什么丹了。
“徒儿,你怎么还没解决他们?不是交给你的任务了吗?解决这阉人……”
“啊!我……”
那白面书生见李明渊在阵中打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先前的从容渐渐被焦躁取代。
带着色厉内荏的叫嚣:
“姓李的,你没听到我师父说得吗!”
“我师父已将那些觊觎大周的域外仙人尽数斩杀,如今这地界,再无半分威胁!你还躲在那破阵里面做什么?难不成要在里面等死吗?”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两步,脚刚踏到阵外的边缘,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惊得他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
这一下,让他脸上的嚣张淡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急切。
他深知师父伤势沉重,拖延下去对己方越发不利。
阵中的李明渊听得这话,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嘲讽道:
“笑话!你师父斩了域外仙人,与咱家何干?”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前闪烁着红光的阵纹,“有本事你便穿过这大阵,进来与咱家说话!躲在外面逞口舌之快,算什么英雄好汉?”
仙人眼中的蛋糕,又岂会只有一家觊觎?眼前这道人虽有仙人之名,却伤得这般惨重,谁能保证他不是败逃至此?
今日之事,胜负尚未可知!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垂着眼,对眼前的师徒对话充耳。
那道人勉力抬眼,扫了李明渊一眼,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去。
“阉人!”
“阉贼!”
书生破口大骂。
“桀桀桀,你进来和咱家说话!”
道人见书生被李明渊怼得面红耳赤,又在阵前急得团团转咳了两声,虚弱地开口:“罢了,徒儿,不必再与他僵持。”
“这大阵并非寻常护院阵法,乃是当年无极真君所创的大阵,防御力极强,
便是巅峰时期的我,想要强行攻破也需耗费不少心力,如今我重伤在身,更是束手无策。”
说罢,他看了一眼阵中稳坐如山的李明渊,嘴角自嘲的笑意:“方才我说已斩尽域外仙人,不过是想诈一下那阉人,盼着他能心生畏惧,主动走出大阵罢了。没想到这阉人倒是心思缜密,竟半点不上当。”
书生闻言,脸上的急切顿时僵住,转头看向师父,眼中满是震惊:“师父,连您也攻不破这大阵?那我们岂不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明白其中利害。
攻不破阵,便拿李明渊毫无办法,拖延下去,师父的伤势只会越发严重。
道人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却还是强撑着安抚道:
“无妨,他虽躲在阵中安全,却也成了困兽。
我们只需在此守着,等待阵中灵气消散,总有机会。”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能否等到那一天,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李明渊身上:“哦?本地竟还有修士?”
李明渊听得问话,缓缓抬头,“当然。”
趁着这个机会,这才看清道人伤势之重。
胸口与腹部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血肉翻卷,竟连白骨与内脏都隐约可见。
这般伤势,换作寻常凡人,早已魂归地府,可这道人竟还能开口说话,仙人之躯果然非同凡响。
道人说:“小夜,送贫道…寻个安静地界!”
“是!”
书生不敢耽搁,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将道人背起。
那小夜寻了块平整的地面,从行囊中取出一张硕大的虎皮。
想来是往日游历所得的珍品,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铺在地上,而后轻轻将道人平放其上,又仔细掖了掖道人的衣角,才敢直起身,屏息静候。
李明渊随在一旁,见道人闭目不言,也不主动开口。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道人忽然缓缓睁开眼:“你……很不错。”
书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躬身道:“师父,这都是徒儿应该做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