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李景行,盘膝而坐,法阵内的灵气流转在他身边,就好似挡了一层隔膜。
如同溪水遇到礁石,远远的绕开,避之不及。
李图南挤了个笑容,心里寻思如何宽慰老二,是否还哄骗他再坚持坚持。
“大哥?”
李维桢收功睁眼,对上了大哥的目光,“大哥,我感觉有些难度,比诗词书法难得多。”
听到三弟开口说话,李景行收功睁眼,笑呵呵道:“恐怕是练武练得太多,身上浊气太重,不能引灵气入体。”
见李景行看得开,李图南不加隐瞒,将真相全部告知于他,
“也就是说,我若是修得先天大道,便能引气入体?”
李景行前脚说完,后脚便否定了:“全天下才多少人悟得先天大道?强求不得……
以后我就做个纨绔富家子也不错,多纳几房小妾,添枝加叶,也算为咱家做贡献了,哈哈。”
李图南知晓二弟的话大概并非真心实意,颇有些心痛,宽慰道:
“景行,你只管继续练武即可,老祖同我讲过,他的实力再慢慢恢复,
兴许再过几年,老祖能赐下神迹,届时你便能修行了!”
“大哥,你会错意了。”
李景行摆摆手:“你的手段我固然羡慕,可我不却以为是必需手段,就好像我羡慕爹爹出口成章,常常能念出应和风景的诗来,但我很厌倦那背诗的过程呀!”
“嗯,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李图南了然,并非所有人都同自己一般,有志于此。
“嗯……”
李维桢听着大哥二哥你一言我一语,呲着一口虎牙坏笑道:“二哥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背诗,也不喜欢静坐……哎哎!”
“嗯?”李图南轻揪三弟的耳朵,“修炼之事,乃是老祖定下的家法!”
“咱们不事生产,无需劳作,为何却能吃饱穿暖?因为拜老祖所赐!须知你吃的米面肉菜,都是老祖所赐,自然要听老祖的话。”
“嗯,大哥,我其实很喜欢修炼!”李维桢笑嘻嘻改口道。
“你小子!”
李图南摇摇头,“退一万步来讲,修炼于咱家是好事,一门自保手段,你们知不知晓,最近周边的几个城不太平?”
两个弟弟摇头。
“听说中原生了旱灾,几年出不来粮食,好多难民游荡到咱们这儿来了。”
李维桢不作声,听不明白,便听两个哥哥讲。
李景行道:“有难民就不太平么?”
“嗯,你们需要看看史书。”
李图南解释:“寻常年头遇了旱灾,最多往南跑跑,因为那是鱼米之乡,几时听说过往北跑得?”
“只怕有人暗中引导,给些吃食,成了气候,便举造反之事。”
第55章 高冠博带
这日,
天京城外,
遥望山岭,云起雾涌。
山下,
李图南踢踏着双千层底布鞋,沿着一条涓涓山涧,登高而上。
走得累了,便伏到潺潺溪流边,一汪清水打在脸上,舒爽得紧。
今日出城,一来为了探寻山中是否存了灵气,但一如既往,吐纳后丹田处感受不到灵气。
二来探寻下周边地形,毕竟大周国法规定,不得售卖舆图。
三来,李图南临近练气后期的门槛,就差临门一脚,冲击关隘不进,出来换换心情。
李图南抹了把脸上的溪水,起身欲走,听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图南,要不要喝点儿水?”
身后,李玄摸出腰间的葫芦,一把扔到李图南手中。
李图南接过装水的葫芦,咕咚咕咚饮下,留了一半,还给老爹。
“爹,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的,嗯,孩儿想不到这天下有谁能伤得了我。”
接过葫芦,李玄摇头:“爹晓得,不过想跟着出来走走罢了……”
李图南没揭穿老爹的谎话,转移话题道:
“老祖吩咐过我,日后灵脉必定复苏,咱家得尽量抢占个有利的地形,便让孩儿出城寻寻。
孩儿绕着天京城郊走了一遭,只觉得脚下是块风水宝地,闲适隐逸,
若能在此修行,驻世长生,倒是不错。”
李玄环望四周,叹气道:“游览观景是不错,长居久住还是城里面自在舒适。”
“你若还想往前走,就独自走吧,爹回去一趟补充些柴米油盐,记得早点儿回来。”
李图南应承下来,目送父亲离开,转头提步登山。
再沿溪水行了里许,忽见竹林溪涧深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