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心思电转,领着李明渊至一间小侧房,翻出两张银票,呈递过去。
“嗯?”
李明渊接过一看,足有万两白银,面额十分不菲。
“哎,到底没看得起咱家。”
只一句话,老鸨子魂飞魄散,瘫坐在地:“这是给月儿的红包,还有您的孝敬,还得让我凑凑……”
“哼!”
李明渊警告地瞪了一眼,扭头推了侧门,正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
……
拐弯抹角,一路打听,
李明渊行至一处院落前,跳上墙头,透过窗户看清正在为灶台生火的苏月月。
一身荆钗布裙,前面系着围裙,身量仍算标致,面上不施粉黛,却气质端娴。
砰砰。
听到门环扣动的声响,妇人忙起身招呼着:“来了,来了。”
开了大门,见李明渊立在门口,苏月月一时愣了好久,几次欲言又止,
歪歪柳叶眉下,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隐见兴奋之芒。
李明渊看在眼里,心里只生出几分不适,根本没有那般充沛感情。
“进来说话吧,”
苏月月领了他进屋,一间不大的宅子,陈设颇简单,但素净得很,泛着好闻的气息。
“你还喝茶不,不过我家的粗茶不比那贡茶。”
苏月月目光流波,不等他李明渊回答,便为他斟好了茶。
盯着冒热气的茶杯,李明渊浑身不自在,以为这种生活不适合自个儿。
“你且过来。”
李明渊袖口一翻,手里出来个青玉簪子,是他方才在怡红楼现今花魁的脑袋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大人,我……”
苏月月玉容顿住,摇头道:“奴家好早不带了这些小玩意儿了……但既然是大人送的,奴家合该收下。”
她将那青玉簪子别在脑后,笑道:“大人,奴家好看么?”
“嗯。”
李明渊暗自运功,生出喉结胡须,化作男儿身,一把抓过苏月月,
大手一挥,熏香漫开,风骤雨疏,锦被翻浪。
待浪头渐渐平息,他攥住苏月月那双发抖的手,眼神平静。
李明渊思考良久,终于明白为何今天一行如此别扭。
毕竟自个儿确实混蛋,稀罕的是怡红楼的浪蹄子,是当年的首席花魁,
可如今人家涤去了风尘气,自然不合口味了。
……
临走前,李明渊把从老鸨子那儿抢来的万两银票留下了,哪知苏月月不肯收。
惹得李明渊面色不快,她才收下,问起缘由,竟说若是收了银票,就好像重操旧业了。
李明渊心里发笑,嘴上不客气:“你作了一天花魁,难道过去那一天,你便不是花魁了?”
惹得苏月月嚎啕大哭,把头埋在被里,梨花带雨。
掏掏耳朵,李明渊心里暗道:“先前查过好多的官,不少都是在女人关栽了跟头,
倘若苏月月知晓了我好多秘密,咱家定不能手下留情,杀了了事。”
屏幕外,
李崖看完直接愣住了。
他早就不对李明渊的底线抱有多大希望,
毕竟,从小经历灭族,认仇人作干爹,一步一步爬到现今地位,这种人绝非能随便相与的。
但他的词条是,“一心复兴家族”,日后未尝不能成为李家的一份子。
况且,李玄一脉的长子,修为即将突破至练气后期,远高于还未突破中期李明渊。
更何况,李图南乃木道灵体,修为增长速度远甚,二人的差距不但不会保持,还会越拉越大。
李崖心中定下决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明渊成为家族中修为最高的人。
但李家同样不能缺少他,首先家族刚刚起步,需要他的助力,其次,李家势力的崛起,需要一柄锋利的刀。
……
李明渊前脚走出院门,东张西望,确认无人跟踪,一路疾行至东厂。
走到门口,一路竟见不到半个跟踪自己的人,他心中不得一惊:
“雨阉狗手下的人,在京城都不盯咱家了,看来形势挺严峻嘛!”
显然,东厂抽不出那么多人手,必然是用于别处。
先前重回值殿监,他能毫不费力的收回权柄,便能看出些许端倪。
值殿监十年有余的空缺,万万没想到到头来还能坐回去。
李明渊开始琢磨,这些年的格局变化,首先太子趁隆昌帝出京寻仙,起事谋反,据说当时搭了好多太监的性命。
其次,西漠遭遇邪修一役,大大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