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
    黑色道奇内,狭隘的空间内,闻景坐在傅祈身边,他看着默不作声的男人,心中在想是继续保持沉默还是说两句。

    “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纠结犹豫阶段,对方先开了口,傅祈双腿交叠,一只手叠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比慵懒的搭在后座背椅,他说话时音线不高,不疾不徐,却在无形中形成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罩在人头顶,闻景耳膜一震,沉了几秒,低声道:“跟朋友出来玩。”

    “朋友。”

    傅祈淡声重复一遍,他直视前方,透过车前反光镜看到身边少年崩紧的身体,虽然他一直在极力的适应。

    “你很怕我?”

    傅祈忽然转变话锋,继而转过头看着他,闻景心里一嘀咕,他怕个毛线 ,他这不是在琢磨,穿到这封建时代,他一个小辈看到长辈该用什么姿态迎接嘛?

    难道他要直视对方眼睛,大呼小叫?世家子弟当很守礼节才对。

    可眼下,他身边这个充满霸道气息的男人,对他问这个不知是何意。

    闻景斟酌半天,装的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哥哥说,二叔很厉害,让我定要尊敬您。”

    傅祈听完,眼皮略微抖了抖,这孩子当时在庙庵时可不是这个模样,现在是装给谁看?

    他凑近,盯着闻景,扬眉朗声道:“我一直在找你,那日大雨以为你出了事。”

    这倒是真的,闻景在庙里身体将要分化,所以才会出现那种躁动不安,他给他包扎完后,闻景就跑了,事后让宋记去周边村子找,也是毫无头绪。

    闻景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回望,看着傅祈这张脸,月余前的画面不断在脑中重合,他是那个受伤的男人!

    闻景睁大眼睛,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当时他浑身是伤,身上脸上都是泥水血水,现在干干净净,一身军装,英挺霸气,与那日判若两人。

    闻景张嘴,眼底惊讶与局促并行,傅祈忽然一把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与之平视,那缭绕的白檀气息缓缓充斥车间,闻景觉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晕眩脱力,他双手在衣袖间死死握紧。

    傅祈与他一息之距,锋利深邃的眉眼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忘了?”

    闻景呆傻模样,令他心中一沉,他腾出的手探到闻景腹部,隔着|衣|物缓缓而下,闻景差点失声叫出来,傅祈满意的看他面色惨白,不轻不重的点着:“现在呢?”

    “我想起来了,二叔。”闻景身子在白檀香的沉郁中本能的瑟缩,他身上的玫瑰香开始往外溢,却无法盖过那逐渐醇厚的檀香味,身体最深处颤|抖着竟有一丝被压制的臣服之意流出,他的身体每当遇到傅祈,就会被牢牢攥住,这感觉令人心惊胆颤。

    他知道傅祈是因为上次庙中他无意间冒犯了他,而报复,他当时只是无心一跌,现在命门被人控制,闻景看了眼前方开车的宋记,对方全神贯注根本就当身后是空气,他头皮一麻,脸上要滴出血。

    偏生这车空间有限,傅祈看戏似的不松手,好像一下下点在柔然的花瓣上,闻景想后退却已经抵在车座位上无法挪动,傅祈倾身而下,闻景被他|逼得退无可退,但知道眼下跟傅祈弄僵,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

    于是眼底含泪,怯生生:“二叔,我上次不是有意……”

    傅祈看他面色委顿,原本风轻云淡只想逗逗,如今体内却是暗潮涌动,那白皙面颊,漆黑瞳眸,横波闪烁,闻景仰着下颌,楚楚可怜,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弱小无助的姿态无意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只是,在他上车前,闻景身上有另一种果香味,作为[谜],傅祈知道那是什么。

    “你跟朋友来这里玩什么?”

    闻景宕机,心中想骂人,他怎么问话那么跳脱,又绕到刚才的问题去了。

    他跟沈郁扬是来查案的,可他并不打算说实话,便脑子一转,“我还不太熟悉海川城里,就随便转转,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前方宋记听了,微微摇头,这孩子以为司令是谁,那么好忽悠?

    傅祈听了,忽而一笑,“你下去。”

    车子“匡”一下停住,宋记后背冷汗涔涔,麻溜道:“是,司令。”

    闻景惊诧,这人求生欲那么高,他还以为傅祈是让他滚。

    跟着傅祈那么久,宋记知道傅祈一直过着无欲无求的铁血生活,但这一切似乎在这个少年出现后就发生改变,司令身上常年不见的信香又爆发出,他是中庸,根本抵抗不了,本能就想跪下。

    打开车门一刹那,宋记偷偷呼口气,太压抑了,司令的威压太可怕,不让他开正好。

    车内,很快就剩下他二人,空间还是那么大,闻景却能感到比之前更加迫人的压力,这个傅祈到底想干什么?

    玩人也讲究场合。

    “哗啦”车玻璃前的白色纱帘被拉上,车内瞬间陷入昏暗,闻景单手摸着车门把,却发现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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