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
本打不开,车门被锁死。

    傅祈道:“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到长街九号来?”

    傅祈说话间已经变换了身姿,他掐着闻景下巴将人连着惯性一把甩下,跟着一腿抵着闻景胸口,一上一下呈钳制之姿,闻景被摔得脑中发晕,心口闷闷的,被他这么顶呼吸都不顺畅,不由开口声音急促:“咳咳,放开,难受。”

    傅祈充耳不闻,他不喜欢别人你对他撒谎,尤其是闻景,不给他吃点苦头,他怕是意识不到。

    傅祈腿上用力,闻景觉得胸腔都要碎了,脸色涨得通红,拼命挣扎:“我说,我是跟朋友来查案的,咳咳,放手……。”

    在压下去,他就要咽气,这男人也太小肚鸡肠。

    傅祈闻言腿上依旧没有放松,跟着问:“查什么?跟谁。”

    “是一个探长,无意中碰见……”他把断手之事简单说了下,傅祈面色微微一动,最后他松开,闻景大口呼吸,他要死过去了。

    心里把傅祈骂了十八遍。

    闻景外套在审问间滑落肩头,圆润的肩头一直延伸至精致的锁骨处,那枚猩红的豆大小点便赫然映入眼帘,傅祈原本消散的情绪又被聚拢起来,闻景的腺|体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底。

    坤君数量本就稀少,更何况是同性中的坤,傅祈天生对一切都冷淡,不论男女,以往有人为了他的官职给他塞过不少异性坤,可他看了都毫无反应,直到现在,此刻,傅祈明白,他对异性不感兴趣,比起曲线玲珑他更喜欢这种平板精瘦。

    “呲啦——”随着一声刺耳尖利的声响,闻景像掉进冰窟一阵凉意,反琵琶扣崩了几颗,那感觉一直持续到半山腰,平坦的山面上路两旁种着鲜艳的花。

    迎着车窗外斑驳透进的阳光,花朵徐徐盛放,随着渗进的阳光越多,那两朵花儿的生命力就越旺,傅祈拈着指缝一掐,脆弱鲜|嫩的花朵落入指腹花瓣抖了一地,大片红蔓延着开在山间越发惹人怜。

    那股玫瑰香似乎随着绯红标记的逐渐扩散而越发恣意,空气里白檀香也更加浓,两种香味的结合,铺天盖地。

    闻景抖了下,双手死死拽着车垫,直到将坐垫上的绒物撕下几缕,一股恶心感自心底蔓延。

    “呕”

    傅祈冷静看着,上次是在他不省人事,现在清醒着就开始吐了?

    傅祈将他脖子一拧,令他脸换了个方向对着前方背椅,静静等他吐完。

    闻景连胃都要呕出,傅祈面色淡漠,“不适应?”

    这不废话么?

    闻景边吐边想起身,傅祈将他摁着,冷笑:“我从不适应别人,你不适应也要学着适应。”

    闻景本想装可怜,发现在他面前行不通,索性也不装了,看着傅祈晶亮漆黑的眼底带着不驯:“适应不了呢?”

    傅祈倏地笑出了声,坚毅俊美的面色丝毫不在乎:“那就慢慢适应,总有习惯的一天。”

    黑色道奇在巷子里上下晃动,开始时的剧烈到后面的缓慢摇晃,当时用来包扎伤口的灰色布条现在正死死箍在闻景手腕间,最后一下他磨着膝盖骨双臂挂着车后座椅头枕上,蜷曲的像个山蛙。

    闻景被带进司令府,这是傅祈的私人宅邸,是海川城安全防守的底牌,有司令府在,海川就不会被草莽流寇进攻。

    那面,沈郁扬追着黑衣人跑了一会,对方对他“砰砰”开几枪,他躲避期间,人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他停下,脑中一回想,立刻回头像长街九号的租户跑去。

    闻景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有无危险,他脑子一热把他丢那儿,现在想来,对方只为了引开他,却并不要他命,这其中多有耐人寻味。

    一股脑跑到九号住户,发现连闻景影子都没有。

    沈郁扬愣在原地。

    闻景洗漱好,另一方土地被摧残的腥风血雨,傅祈端来药瓶,“处理一下。”

    闻景羞愤,“不用。”

    傅祈拦住他去路,笑的优雅:“我说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敢忤逆他,这么多年除了闻景也没第二个人。

    不过即便是他,也不可一而再再而三。

    闻景一阵吃痛,脸磕在沙发,直到被清理干净,傅祈他放才离开。

    那抹微不足道的果香所带来的不悦,来的快,去的也快,闻景生涩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无比满意,半途而来的怒意就这么被挑起它的人冲散。

    回到闻公馆,就见一个人影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沈郁扬?

    闻景满是意外,他还记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