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说,沈探长,这什么风给您吹来了?红袖馆儿里的姑娘您随意挑。 ”
一个满脸抹粉的姆妈,一边抽着水烟,一边笑脸相迎,她一声翠绿色绣黄花修身旗袍,头发高高的盘起,厚重的粉妆遮盖了脸上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沧桑,一双眼看人时透着几分聪慧狡黠,在这个巷子里生活的女人只有两种,一个是像她这样的混出资历的姆妈,另一个就是被她调/教着迎接不同男人的年轻姑娘。
闻景跟着沈郁扬出现在这间他原本不该出现的地方,看着这个老女人满是精明又不动声色的像他这面瞥了瞥,笑着打了招呼:“这个哪个少爷?”
闻景尴尬,她是以为自己来这找乐子?
沈郁扬看了眼,瞅着姆妈似笑非笑:“姆妈,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找姑娘的。”
姆妈一听,贼精的眼底露了几分失望,手里水烟袋一甩,嗔怒:“我这里哪来的案子查?你们不玩就别坏我这里的生意,给人知道,还不知以为我这儿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我以后还做不做生意?”
现在这混乱的年头,她立身此地讨口饭,已经是心惊胆战。
“前两天这条巷子里发现一只断手,我们来看看。”
沈郁扬一身浅麻灰西装,领口打着深灰色领带,没有穿着象征海川标志性的探长服,可见是微服查询,姆妈看着他东张西望,又看看闻景,晓得他是沈郁扬带来的帮手,瘪瘪嘴,看他穿的一本正经,全身上下都是值钱货,以为今天捞到一条大鱼,等着大赚一笔,可现在看,屁都不会有。
“我说沈探长,潇湘巷内那么多家长三堂子跟幺二,要是查也轮不到我这儿撒,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先让屋内的姑娘出来,给你们二位消遣消遣,案子什么的,哪天查不是查?”
姆妈说着,一口水烟对着沈郁扬吐出去,脸上笑盈盈,花枝乱颤的脸上藏着几分不死心。
“沈探长,姆妈说到现在口干舌燥,不如你就如了妈妈的愿。”一直沉默的闻景忽然开口,笑眯眯插/进来,姆妈一听登时睁大眼睛,而后高兴的绕到闻景身边晃荡:“你看,还是这位公子懂生活。”
沈郁扬狠狠剜了闻景一眼,他找他来是因为他是闻家人,他要查这个断手案子,可总探长昨天忽然说就是一个下九流去了堂子地,偷鸡摸狗最后被发现,给打死了,让他按着这个来结案,不要花那么多心思。
可他是探长,当初来到海川时,进了警局就是想干出一番事业,即便干不出,每一个案子经他手,他都要认真对待,总探长明显是怕麻烦不想深究,他可不愿。
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这个断手背后不是那么简单,所以直觉告诉他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案,他是瞒着探长继续深入调查,警局里的人他平日里洁身自好惯了,没有什么交心朋友,想在这时候找几个心腹一起来查,也找不到。
他想到了闻景,那天在闻家的家宴上,只匆匆一瞥,他就知道那是白天撞见的人。
闻家在海川城算得上是顶流贵胄,闻景又是第一个发现断手的,拉着他一起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借着由头推到闻家小少爷身上,总探长那么会做人,定不敢为难闻家人。
可现在闻景哪是来办正事的,居然想着寻花问柳?
沈郁扬脸色阴郁,可闻景笑嘻嘻一点不当回事儿,看着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诺?”
“什么?”沈郁扬被他搞懵了。
"洋角子啊 ,还什么。"闻景白了他一眼,沈郁扬真是纯洁的可怕,这老鸨忽悠半天,不就是想要几个铜板,沈郁扬连这都不懂。
后知后觉,沈郁扬在二人期盼的目光下,把这个月刚结到的薪水,掏了出来。
姆妈一看,拿在手里:“就一块?”
这鹰头大洋看着是漂亮,可就一块这真是打发叫花子,姆妈憋憋嘴:“我这儿啊,是听说了,前两天有个人死了,不过这一晃下又过去两三天,我这年纪大,记性不大灵光。”
闻景赶紧到:“在拿两个出来。”
沈郁扬惊了,悄声道:“我一共就四块。”
闻景闻言,放心了:“没事儿,再拿两块,不还有一块么?”
沈郁扬看着闻景,痛心疾首,最后为了探得一点消息,又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两个。
三块大洋,姆妈拿在手里上下撂了几次,掂量一番,面上笑的粉都落了一层,水烟圈吐得更大,眯着眼热情的不得了:“嗨,我这时好时坏的记性,得了,现在想起来了。”
“之前有个叫严六的男人,瘦瘦的,梳着侧分头,一身黑衣,脖子处有个斜刀疤,哎呦,看着真渗人。”姆妈回想着。
闻景跟沈郁扬细细听着她的话。
“他每次来都点春桃,可这连着几天都没来了,我听说死了人,你们看看,这消失的时间点是不是奇了点。”
“哪有那么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