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他又看着男子:“你是法医?”

    看断手这么仔细这么富有思考力,而且面上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要么是杀人如麻的杀手要么就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人。

    而眼前男子,很明显,并不像前者。

    男子这时抬眼看他,笑笑:“猜对了。”

    “这手我带走了。”

    说完,他起身,将手小心包裹好,闻景这才近距离看他,身材挺拔修长,剑眉入鬓,眼睛深邃,鼻梁高耸坚毅,棱角分明,略休闲的西装装扮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英气逼/人,他将手拿着,又将身上西装脱下,给它包着隐藏好。

    看着闻景道:“我是海川第二巡捕房探长沈郁扬。”说着将警官证亮出,似乎是为了将东西带走更加合法化。

    “你不是法医?”

    闻景呆了。

    沈郁扬瞅着他,眼底狡黠一闪:“你猜对了——一半。”

    反正法医跟探长都在一个机关上班。

    沈郁扬看看周围,又看看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闻景诚实的摇摇头。

    “勾栏地。”

    闻景面色一惊,沈郁扬冲他摆摆手,已经离开,走的时候背对着他:“不想自己也断手就少来。”

    这条暗街,命案也不是第一次。

    —— ——

    闻景绕完一圈回到闻公馆,脑中都是那只断手。

    下午晃悠悠过去。

    随着夜幕降临,闻家主屋,热闹奢靡的宴会大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随着优雅的乐曲演绎,往来的宾客们衣着鲜丽,举杯欢畅,宴会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恭维的欢声笑语。

    在舞台中央,灯光骤然聚集在一人身上,闻越昇挽着一个年轻男子从二楼缓步而下,霎时间,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大家都齐齐看向那个海川新贵。

    璀璨的灯火下,闻越昇牵着闻景,看着大家面上带着万年不变,处事不惊的从容淡定:“感谢大家百忙中前来参加这次宴会……”

    “这是我弟弟闻景。”

    闻景耳边听到这句时,台下爆发一阵热烈掌声,他知道,今夜过后,他在这海川城便是有名有姓的富家顶流。

    大提琴的旋律在悠扬辗转,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巨大的水晶花瓶内插满盛开的百合玫瑰,芬芳与美食交织,一切都那么优雅而庄重。

    闻景举着高脚杯,几杯葡萄酒下肚,看着四周人群侧颈交谈,舞池内成双成对,内心忽然涌上一股燥热烦闷,他放下酒杯,不动声色从后门出去。

    沈郁扬跟随沈廷甫而来时,看到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心一蹙。

    果真是不胜酒力,身体里好似有什么在流窜,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闻景浑身发热,充满花香的夜风也吹不散那股陌生的焦灼渴意,他脚下虚浮,冲着前方回廊走去。

    “啪啦。”

    闻景走的急,前方撞到一人,脚底一滑,踉跄着向后倒,关键时刻腰间多了一双手将他适时扶住。

    闻景神态迷离,看着头顶男人,一身墨绿军装,外披大氅,军帽下那双黑色狭长的眸子被帽檐遮挡三分,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廊内昏黄灯光映衬在二人身上,树枝倒影投在白灰墙壁落下一片明明灭灭,斑斑驳驳,闻景添了下唇,忽然“咯咯”笑了:“玛瑙瓶,斟美酒,水晶杯,琥珀盅,琥珀盅,手捧着琼浆玉液。

    饮酒饮宴好欢腾,哎呀呀,好欢腾。”

    头顶之人,神色一顿,腰间握着的手跟着一紧,一道低醇悦耳的嗓音弥漫开:“什么?”

    “无限春愁横翠黛,一抹娇羞上粉腮。行一步似杨柳风前摆,说话儿似莺声从花外来。似这等俏佳人世间难再,真愿学龙女善才同傍莲台。庸脂俗粉多如海,好一朵幽兰在空谷开。俺今日把相思害……”

    闻景忽然学着戏腔拈着兰花指,在眼前人鼻尖挑|逗似的点了点,声音温润沙哑,魅惑极了。

    一边的宋记看了,想出言制止,可看到司令的神情,又生生忍住。

    傅祈垂眸,周身一股酒味溢出,这是喝醉了?

    月余不见,不成想闻竟在此刻相遇,闻景只觉脑中更加昏沉,火烧的感觉要漫出胸腔,眼前男人面容也真真切切,模模糊糊,只那身矜贵沉稳的气质,黑眸似有魔力,他被吸着,胆子蓦然就大起来。

    “闷。”

    傅祈眼底一紧,闻景抬手扯开衣襟两粒盘扣,精致的锁骨现在眼前,以及那惊鸿一现的猩红胎记。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浓烈玫瑰的香气,放肆不加掩饰,来的汹涌湍急,傅祈了然。

    “玫瑰香,原来如此。”

    上一次在庙庵想必是他刚处于分化期,信香无法控制,今天潮|水期泛|滥,他更加稳不住。

    闻景还在撕扯衣|服,傅祈声音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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