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一批茶叶,货运到港口被警务扣留查封,他是海川六大商会的总席长,任何一家分会出现问题,他都要想办法解决。

    “二叔那面怎么说?”

    白色道奇轿车门打开,闻越昇探身入内,看着于文淡淡询问。

    助理于文坐进驾驶位,从后视镜看着他恭敬道:“已经发了邀请电报,司令部回复无任何问题。”

    闻越昇点头,今日除了让二叔到场,一是介绍小景,二就是他手头的棘手问题。

    那批茶叶被人掉包,到了岸口发现箱内装的是马蹄土,闻家一早就有规矩,从商不沾土。

    现在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他却不知道是谁。

    “先去商会再说。”

    车子发动,从闻公馆内使出。

    闻景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擦擦嘴,心情开阔很多,闻家这成群的别墅区,初到闻公馆的大门时,高大的门楼,开阔的天井,天井内来来往往的各色人以及门廊两面的站姿笔挺的黑衣保镖,公馆内圆形拱窗与转角石砌相互辉映,华丽雍容,连续的拱门与回廊,挑搞大面窗,白灰色泥墙与浅红屋瓦结合,一切都让人目不暇接,那炫目的流光溢彩无处不在,闻景再次走到天井花园内,再看一眼依旧是气派顶级的装修。

    现在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他想着不如出去走走,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出去转转。

    海川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奉安街。

    整条街举目望去,四通八达,中央十字路口处一幢地标似的八层高楼,上面横着几块大牌匾,各种商家的广告不断呈现在眼前,饭馆儿,歌舞厅,商场......来往的汽车鸣笛声,惊了满街行人,亦有路过的行人自行车上带着喇叭,喇叭内是个清冷的伶人戏腔:“当日里好风光忽觉转变,在轿中只觉得天昏地暗,耳听得风声断,雨声喧,雷声乱,乐声阑珊,人声呐喊,都道说是大雨倾天。”

    那音调尾音绵长有股难以言语的悲哀昏暗,闻景忽然笑了,这好风光忽然转变,不就是说的现在他么?好日子没过几天,他人穿了。

    天昏地暗,大雨倾天,可真会唱。

    闻景走过马路,一辆电车驶过,电线杆上空飞过几只麻雀,叽喳一串叫,闻景走到对面,眼前一条窄窄的街道巷子,一眼望去里面七拐八弄,望不到底,前方不远处有个擦皮鞋的小孩一身破旧的衣服在东张西望的拉客,一边上还有个年纪大的摆着地摊给人缝补衣服。

    他往巷子前方走了几步,一个变戏法的年轻男人摆着个简陋的桌子,正用一个假人头表演喷火,一边围了不杀民众在吆喝看热闹,往前走有人在做糖化,自行车后屁股上竖起的稻草扎的棒子,上满插满各种动物形状的小糖人,卖纸鸢的卖纸花的还有装腔作势,弄假成真,演尽人间丑态的傀儡戏。

    大白天就这么繁华热闹,这要是到了晚上,真想不到这街景会耀眼夺目到什么地步,闻景心情一下就飚了起来,跟着前方孩童手里牵着的纸鸢一起上扬。

    弯弯绕绕走了几条街,最终他在一个宽窄巷子前停下了脚步,他本想往前走,可前方巷子内出现一只狗,看外貌像是中华小田园,它急匆匆从巷子内跑出来,看到闻景后立刻一顿,提溜的大眼看着他,然后冲他摇尾巴,嘴里哈着气,闻景皱眉,这狗在招他过去?

    他犹疑两下,小田园看他不动,又“汪汪”叫了两声,闻景抬脚跟过去。

    走了几步,他就觉得不对劲,空气凝滞,一股血腥味逐渐漫入鼻腔,前方不远处,赫然躺着一只手,对,是只血淋淋的人手。

    闻景忍着恶心,缓步走过去,巷子内无人,这手边上还有一些烂菜叶,他抬头四处看看,果不其然,前方有个灰色垃圾桶,看样子,是这只傻狗去扒出来的,看那手腕处的血虽然凝渍却还带着鲜艳,似乎是不久前刚被人砍下。

    闻景腿肚子直发麻。

    “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一道充满疑问的声音,闻景后背一凉,僵硬的转身,一个年轻着灰花格子西装的男子,头戴一顶小圆帽,目光直直射向他。

    闻景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真的冤。

    “与我无关。”

    闻景立刻否认,撇清关系,他可不想被带进警局。

    “你这身板,也砍不下来。”

    咦?

    他这是看不起谁呢?

    闻景暗自挑眉:“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杀了人后,故意站在这。”

    “呵呵。”年轻的男子已经用纸将手包了起来,那在眼前细细端详,听了闻景的话,头也不抬,“你看这只断手,手腕粗壮,手掌大而指头宽后,这一看就是个经常做苦力的壮丁手,你这么细皮嫩肉,浑身没有二两的人,被他反杀的概率大。”

    听他鼻腔内的嗤笑,闻景瘪瘪嘴,那倒是,他光个子高,从小到大却没有干过一分钱的重活,跟个壮汉拧打撕扯,想想也能知道结局。

    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