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家欢喜,连带着弗莱庄园都恢复了往日的欣欣向荣,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模样,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老来得子不易,谢祖辉对于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自然是无比珍视的。
至于乔榆,她的心情很复杂,在看到连日来和她冷战而阴郁的父亲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时,她心里几分关于愧疚的缓和,但每每看到父亲对年轻女人呵护备至的画面,忆起多年来孤苦无依的阿妈,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又开始刺痛。
不过她想她大概还是算开心的,毕竟她即将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
光透过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乔榆花了半个多小时,翻来覆去地找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就是没看到那台柯达了。
前天她以为是自己之前拍摄后落在学校了,可今天她回学校找了,还是没有。
她疑惑,转身走出房间,下了楼去找张嫂问。
客厅里传来张嫂打扫的声音,乔榆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张嫂正在擦拭花瓶。
“张嫂,你看到我房间书桌上的相机了吗?黑色的,不是放在柜子里那台。”
张嫂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说:“没看到啊,今天还没去小姐您的房间打扫。”
话音刚落,沙发那边就传来陈美琳温柔的声音:“阿榆在找相机吗?”
乔榆转头望去,陈美琳正半靠在沙发上,浅灰色的孕妇裙衬得她气色格外好。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本育儿杂志,她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着,微笑起来时衬得她人温和极了。
女孩走过去,问:“美琳姨,你看到了的吗?就是黑色,柯达的,差不多这么大。”
乔榆一边询问,一边比划着大小。
陈美琳放下杂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你说那个相机啊。昨天家政来做深度清洁,说房间里有些旧东西占地方,问我要不要清理。我看那相机放在桌上像落了点灰,还以为你不用了,就让他们顺手收走了。”
“收走了?”乔榆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我平时都有在用的,应该不会积灰才对。”
“那可能是阿姨看错了。”陈美琳慢慢站起身,扶着腰走到乔榆面前,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真是对不住啊阿榆,阿姨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孕,记性总是不太好……”
“美琳,怎么了?”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谢祖辉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
陈美琳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轻柔:“祖辉,我好像把阿榆的相机误扔了,她正找呢。”
男人看了眼乔榆,沉声:“一个相机而已,扔了就扔了。多大点事,值得这么问来问去的?”
乔榆抬头看了看父亲,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涩意。
那相机是李柏康送她的,她最近一直在用,突然就这么没了,总觉得有些可惜。
可父亲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父女俩的气氛又到了冰点。
陈美琳适时地打圆场:“都怪我不好,回头让你爸爸给你买个新的,最新款的肯定比这个好用多了。”
谢祖辉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说:“听见了吧?回头给你买个新的。你美琳姨怀着孕呢,别让她跟着操心。”
乔榆站在原地,轻声“嗯”了句。
看着父亲专注看报纸的侧脸,还有坐在他身旁陈美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乔榆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或许有时候是她情绪太敏感了,美琳姨现在怀孕了,她不该为了些小事让他们操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榆和家里人的气氛有些微妙,特别是和阿爸之间。
她明白,有些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犹如泼出的水,再难收回了。
陈美琳依旧对她温柔备至,只是眼神里偶尔掠过的审视让乔榆很不自在。
她像往常一样上课、放学,只是回到家后话更少了,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要么复习功课。
不久,她收到了艾伦医生的国际邮件。
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信纸,开头是工整的中文问候,紧接着便切入了正题:“谢乔榆小姐您好,我是艾伦。感谢你之前邮寄的病历资料与治疗情况说明,我已仔细查阅完毕。考虑到你母亲的病情特殊性,我计划在两周后前往你所在的城市一趟,届时会通过康联系,进行当面会诊,期待与你见面。”
乔榆反复读了两遍信纸内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瞬间从心底涌上来。
她之前一直为母亲的病情焦虑不安,这些年的治疗效果始终不理想。
李柏康提出帮她联系国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