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转眼,又到了旱季。

    日子好似就在悄然间流逝了过去,多无情冷漠。

    滨城被暮色裹住时,立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还亮着灯。

    立柏康站在落地窗前,办公桌上摆着份刚签署完的海外并购合同。

    玻璃映出男人笔挺的定制西装轮廓,袖口露出矜贵不菲的表盘,时针正指向下午五点半。

    “立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捧着立柏康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桌面的一角。

    那里放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珍珠项链,是立柏康下午让珠宝行加急送来的,说是乔榆提过喜欢南洋珠。

    立柏康“嗯”了一声,转身将合同锁进抽屉,拿起丝绒盒子揣进内袋。

    走到电梯口时,手机震了震,是乔榆发来的消息:“张嫂今天炖了鸽子汤,我等你回来一起喝。”

    他指尖顿了顿,随后回了句“快到了”,男人嘴角不自觉牵起抹浅弧。

    电梯下行时,助理轻声汇报:“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还有明天下午两点和瑞士银行的代表会面,地点定在酒店会所。”

    “知道了。”立柏康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手机屏保上,那是张旧照片,他和乔榆的婚礼照,照片里的乔榆穿着婚纱,笑起来眼里有光。

    这张屏保是他之前无意间翻到的,就保存了下来,一直没换。

    车驶出地下车库时,晚高峰的车流正堵在主干道。

    黑色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司机开得又稳又慢。

    立柏康靠在后座,拿出手机想给乔榆再发句消息,屏幕刚亮起,一个无归属地的匿名号码突然跳了出来。

    大概是种预感,在商场叱咤风云久了的人,是会有种预感的。

    “立三少,别来无恙?”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粗哑得像砂纸摩擦,还混着嘈杂的电流声,像是在空旷的地方。

    立柏康的眉峰瞬间拧紧,语气冷下来:“哪位?有话直说。”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重要的是,你的太太乔榆,现在在我手里。”

    立柏康的神色一僵,握着手机的掌心骤然收紧,却还平稳着语气:“你猜每个月我要接到多少个你这种电话?”

    “别不信啊。”那声音里透出恶意的笑,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挣扎声,还有乔榆带着哭腔的呼救:“柏康!救我!他们······他们把我绑在一个仓库里,好黑······”

    那声音碎碎的,带着明显的恐惧,却精准地戳中了立柏康的神经。

    他太熟悉乔榆的声音,哪怕隔着电流,哪怕混着杂音,也能确定那是她。

    “所以呢?”立柏康的声音里淬了冰,指节因为用力泛出冷白,“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钱?立三少倒是大方。”那声音嗤笑一声,“不过我要的不是钱,是你的人。一个人来,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带任何人,晚上六点前必须到。迟到一分钟,你就等着给乔榆收尸。”

    “地址。”立柏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狠戾。

    对方报了个地址,是城郊废弃的纺织厂仓库,那片区域去年就拆了一半,只剩几栋破旧厂房,连监控都没覆盖。

    报完地址,电话“咔嗒”一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响。

    立柏康攥着手机,指腹冰凉。

    他抬眼看向窗外,车流依旧拥堵,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光痕,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冷。

    “少爷,怎么了?”司机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转头问。

    “掉头,去城郊废弃纺织厂仓库。”立柏康没回答问题,而是直接下令,“开快点,六点前必须到。”

    司机愣了一下,却没敢耽搁,立刻打方向盘。

    稍后立柏康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跟那边简单交代了几句。

    “少爷,这太危险了!”那头急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您一个人去,万一……”

    “没有万一。”立柏康打断他,说:“乔榆在他们手里,我不能让她出事。你现在联系安保部,让他们派两队人,悄悄跟在后面,别暴露行踪,等我信号再行动。”

    挂了电话,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立柏康紧绷的侧脸,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宾利驶离原先的路线,朝着城郊方向开去。

    路上的车渐渐少了,路灯也变得稀疏,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立柏康靠在后座,拿出手机,给乔榆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号码却早已经打不通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老爷子。

    男人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了。

    不是一向老爷子威严的做派声音,而是明显带着急促:“你现在在哪?立刻回老宅!”

    “阿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