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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裹住立宅的红墙黛瓦。
立柏康刚把车停进车库。
车内还残留着乔榆早上烤的蔓越莓饼干的甜香,这阵子他们总这样,他处理完工作回家,她总会在家等他。
男人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雪茄,望着沁楼亮着的光,打算抽完烟再回去。
车库的深处,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他抬眼望去,远远的,那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
只见乔榆的白色裙摆贴在墙面,立宇澄站在她面前,年轻男人的手撑在她耳侧,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叠在一起。
从他的角度看,像极了一个亲昵的拥吻。
乔榆的头微微仰着,立宇澄的脸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时间似乎被刻意放慢了些,男人夹着雪茄的手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收紧的,烟身被捏得变了形。
立柏康的指节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是没察觉异常。
月前,家庭晚宴,乔榆给立宇澄递餐刀时,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两秒,立宇澄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而乔榆却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继续给长辈盛汤。
那场暴雨,乔榆说自己“忘带伞”,站在车库等立宇澄回来送她上楼,两人在雨幕里站了足足十分钟,后来还是张嫂拿伞过去,才打破了那场暧昧的沉默。
还有上周,他在书房处理文件,无意间从监控里看到乔榆在花园里教立宇澄打羽毛球,她的球拍不小心打到少年的手臂,随后便伸手去揉,动作亲昵得过分。
所有的一切,他从没点破。
因为他的妻子,平日里温柔体贴,对长辈孝顺,对佣人也和善,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做出出格事的人
可此刻,那重叠的影子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
那些刻意忽略的细节、强行压下的不适,瞬间冲破理智的防线。
他看着乔榆微微泛红的耳垂,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反应,却不是被冒犯的慌乱,更像是一种带着期待的羞怯。
“哥?”
立宇澄先瞥见了立柏康,年轻男人的声音里满是慌乱,撑在墙上的手像触电般收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膝盖撞到了身后堆放的纸箱,里面的旧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乔榆也转过身,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温柔覆盖。
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伸手拂去裙衫的灰尘,着急忙慌地朝立柏康走来。
走到他面前时,女人仰起头,眼底演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却也能听到她声音里不同寻常的紧张:“柏康,你回来啦?我刚才找宇澄帮我拿车库角落的旧行李箱,里面装着一些托人带的旧书籍,我想拿出来晒晒。他不小心撞到我,我没站稳,他才伸手扶了我一下。”
她说着,还轻轻拉了拉立柏康的衣袖。
男人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立柏康没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平静得可怕:“拿行李箱,需要靠这么近?”
“我、我没站稳······”乔榆的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抬起头,眼眶慢慢红了。
“当时风太大,把箱子吹倒了,我差点被绊倒,宇澄怕我摔着,才扶了我一下。”她的声音颤抖得太过明显,饶是她这般稳静的人,原来应对这种场面也会焦灼。
男人此刻,只觉得一股火从喉咙窜到心口。
他看着乔榆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起刚才墙上重叠的影子,理智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再也撑不住了。
“扶一下?”立柏康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的怒意再也藏不住。
他向来是稳的,就算在董事会上被股东联合刁难,就算面对几个亿的项目亏损,他都能笑着捏碎对方的筹码,保持着上位者的冷静。
可现在,看着乔榆这副无辜的模样,他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快要炸开,“需要他把你困在墙上扶?需要你们的影子叠成这样扶?需要他离你的脸这么近扶?”
他的话像冰雹,砸得乔榆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眼泪来得很快,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随即她伸手想去抱立柏康的腰,却被他侧身躲开。
立宇澄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他看着乔榆哭得伤心,又看着立柏康盛怒的模样,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哥,是我的错,你别骂嫂子。是我刚才太急了,没注意距离,撞到了嫂子,还让你误会了。你要怪就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