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低沉的隐忍,却唯独没有愧疚,反而有丝丝得意。
无疑,他的话就像火上浇油,让立柏康的怒意更盛。
立柏康的目光扫向他,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冰:“滚出去。”
立宇澄还想说些什么,可话瞬间卡在喉咙里,明显被立柏康的眼神吓住了。
立宇澄下意识地看向乔榆,得到示意后,只能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夫妻。
车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壁灯电流的轻响,还有乔榆压抑的哭声。
乔榆的眼泪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伸出手想拉立柏康的衣袖,却被他猛地挥开。
“别碰我。”立柏康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乔榆,我以为你懂分寸,知道‘立柏康的妻子’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可你呢?把我的容忍当没用的废纸?”
“我没有!”乔榆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柏康,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找宇澄帮个忙,你是不是早就不相信我了?”
她的话像一根细刺,扎在立柏康心上。
他确实信过,甚至动了要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念头,可她一次次的暧昧试探,把这份信任磨得越来越薄。
他看着她泣泪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怒,理智告诉他该冷静,可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冲撞着。
“不相信你?”立柏康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乔榆疼得皱起眉。
他眼底凶戾,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失控的占有欲,“我要是不相信你,早在你第一次对宇澄有其它心思的时候,就把你送出立宅了!我忍着,可你呢?变本加厉!”
乔榆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我没有!柏康你误会了······我和宇澄是叔嫂!”
“叔嫂?”立柏康猛地松开手,乔榆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车身上,发出一声轻响。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怒火像是被冷水浇过,渐渐冷却。
他缓缓朝狼狈的女人走近,冰冷的眼神里令人打了寒战。
乔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久,男人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冷硬,他说:“乔榆,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跟立宇澄有任何接触。你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你记清楚。”
······
回来沁楼,立柏康直接上了二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乔榆刚走到一楼客厅,就听见书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她指尖一颤。
张嫂端着刚泡好的茶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场景,连忙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小声劝道:“少奶奶,您别往心里去,少爷可能是心情不好,过会儿就好了。”
乔榆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去看看他。”
她走到楼梯口,刚往上迈了一步,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响。
大概是他平日里常用的水晶烟灰缸,碎裂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尖锐得扎心。
她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沁楼里的空气像是结了冰。
立柏康不再按时回家,有时彻夜留在公司,就算回来,也径直钻进书房,连主卧的门都不踏进一步。
他不在和她共用早餐,同在屋檐下,有时打个照面,他却甚至连眼神都吝啬给她
偶尔在走廊撞见,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乔榆试着挽回。
那天,他又在书房忙到很晚。
晚餐是她亲自下的厨,忙活了一下午,张嫂上去叫了两次,人都没有下来。
踌躇许久,她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才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什么事?”
“阿康,很晚了。张嫂说你还没有用晚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自己都没察觉有多卑微。
门没有开,只传来一句更冷的话:“出去。”
“可是······”
“我说了,出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乔榆握着餐盘的手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把餐盘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轻声说:“我放在这里了,你饿了记得吃。”说完,转身慢慢走下楼,背影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过了一会儿,张嫂去书房打扫,回来时红着眼眶告诉乔榆,餐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连盖子都没掀开。
乔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