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
    *

    槟城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穿过青秀湾别墅区的棕榈树梢,落在宅楼的落地窗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水雾。

    司机开着黑色轿车驶回庭院时,乔榆正靠在后排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女人脑袋靠在身旁男人的肩上,睡颜极其安静。

    而立柏康的视线停留在车窗外,一望无际的夜色里,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幽晦。

    一路无言,两人之间沉默的寡然,似乎比车窗外的寂夜更显浓稠。

    佣人早已候在门口,夫妻俩下车后,连忙上前来接过乔榆的手包时,一旁的张嫂最先注意到乔榆苍白的脸色,关心地话语卡在嗓子眼处,看了眼乔榆身旁的男人后,只得迅速垂下眼,不敢多问。

    随后女人走在前面,刚迈步出去就被立柏康从身后握住了手腕,乔榆疑惑地看向他,他却一时没有着急说话。

    好几秒过去,他才松手,说:“没什么,你先上去。”

    男人语气平淡,乔榆虽然是一头雾水,但也没多问,随后走远了。

    楼下。

    立柏康看着阿婆,脸上褪去了伪装的温和,眼底浮出一丝冷意:“等会儿宇澄来了,你就说我和三少奶奶在车上拌了两句嘴,她心情不太好,先上楼了。”

    佣人先是愣了愣,似乎是不解三少爷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也不晓得这大半夜的四少爷又为何要来沁楼,但在男人凛然的眼神中,连忙应了声,又小心翼翼地多说了句:“宇澄少爷晓得您和少奶奶吵架,怕是会上楼找······”

    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让他去。”

    听立柏康这般说,佣人更是不敢再多说了,点头应下。

    ······

    卧室里,张嫂新点燃的白茶香薰正缓缓散着雾气。

    乔榆已经洗漱完整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长发。

    镜子里倒影出女人的身影,眼尾还泛着被水雾浸泡过的绯红,衬出平日里不常见的娇丽。

    她刚放下梳子,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自然是立柏康。男人脚下的步伐不急不徐,她抬眼,看着镜中的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他走到她身旁,她也没起身,也没说话,像是全然当他不存在一般。

    立柏康轻笑,随后俯身,从身后揽住她,问:“还在生气?”立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宴会上残留的红酒醇厚香气。

    乔榆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说:“你下午太用力了。”

    立柏康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刚好停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力道放得极轻:“疼?”

    “嗯。”

    “那现在给你赔罪。”

    说着,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带着熟悉的侵略性,却没有半分强迫。

    乔榆闭上眼,身体本能地开始顺应着他的节奏。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他们比对方更加熟悉彼此的身体。

    情到浓时,立柏康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打理着无比整洁的大床。

    两人亲密间,似乎没有注意到卧室的门并没关严,大约留了一道指宽的缝隙,却刚好能映出床上交叠的侧影。

    ······

    按照立柏康的吩咐,佣人一直在一楼等着。

    大约是在三少爷上楼后的十几分钟后,宇澄少爷果然来了,说是三少奶奶在宴会上遗漏了东西被他捡到了,特意来还的。

    不过他自知分寸,没有多问夫妻俩的事,只是临走前才刻意被佣人提到,跟他说:“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好像刚才在车里吵了两句,从少奶奶回来起,脸色就不太好,之后三少爷上了楼,两人似乎又吵了几句……。·”

    立宇澄闻言,哪里来得及分辨真假,眼神里透出饰不住的急切:“她没事吧?”

    佣人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于是男人二话不说地便要上楼去看,佣人也没拦。我上去看看。”

    男人的脚步急促地往楼上去了,每一步都像踩在立柏康的意料之中。

    卧室里,立柏康低头看着乔榆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乔榆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熟悉又俊朗的脸庞。

    立柏康回握着的她手,不由得想起衣帽间里面那个被藏起来的丝绒盒子,那里面装着些什么,他都见过,却已然忘记了从前体验过的滋味。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男人眼底的涌动的暗晦更浓,他吻了吻身下女人的唇角,在她耳边低语:“等我一下。”

    乔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立柏康起身走向衣帽间。

    男人再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丝绒盒子,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乔榆滞愣了那么一会儿,直到看见他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拿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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