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虫
    侍从培训不出所料,尽是些讨好雄虫、顺从雄虫的陈词滥调,阿佩普维持着低眉顺眼的虫设,沉默聆听,余光却打量着四周。

    从侍者宿舍的通道出来,前行不久就是沙龙室,这里名义上是为雄虫提供华丽服装和玩偶,实则更像是方便他们装扮自己中意“玩偶”的展示间。一些衣不蔽体的特殊服装显然占了大部分。

    再往前,是感官水疗馆。尚未走近,各种复杂的气味便已扑面而来。昂贵的香薰、奶浴的甜腥、以及带着明确催/情效果的异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甜腻到令人窒息的帷幕。

    就在他们经过一扇虚掩的雕花门时,门内猛地传出一阵压抑又放浪的呻/吟,夹杂着水花激烈搅动的哗啦声响。

    引路的工作虫面不改色,仿佛早已司空见惯。阿佩普意图回避,但一瞥间,已透过门缝瞥见里面晃动交叠的虫影,以及散落一地的华丽服饰。

    一个由欲望和本能构成的恶心巢穴,阿佩普微微皱眉。

    “不必羡慕他们。”工作虫显然误解了阿佩普的沉默,语气带着优越感,贴心地指点:“会在这里浪费信息素的,都是快被耗尽的劣等雄虫。”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些许炫耀:“我们侍奉的,可是真正的阁下。”

    图瓦卢是在一阵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完全陌生的床上,身处一个在他眼中简陋得可笑的单间。而更让他惊愕的是,军雌们不知所踪,床边竟围着三四个陌生的雄虫。

    他们打扮得各式各样,却掩盖不住边缘星的穷酸——有的穿着款式过时的礼服,有的则堆砌着杂乱的珠宝。注意到他醒来,这些聒噪的虫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醒啦?”一个有着柔软棕发的大眼睛雄虫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善意的关切。

    图瓦卢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他正想问阿佩普跑哪里去了,猛地低头,却发现自己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粗劣、款式庸俗的丝绸睡衣!

    “我的衣服!”他尖叫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惊恐地跳下床,粗暴地推开身边的雄虫,“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谁换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在哪里?!”

    他那副跋扈的样子让其他雄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一个胆子稍大的,指了指房间一角的衣架:“在……在那里。他们送你来的之后,就挂在那里了。”

    图瓦卢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果然看到他那身虽然沾满泥污、但依旧难掩华贵的礼服被小心地挂在那里。他扑上去,焦急地在外套和衬衫的各个口袋里疯狂摸索。

    内衬口袋……在哪里……他雌父交给他的时候明明说……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一个熟悉的、冰凉坚硬的菱形轮廓。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它掏了出来——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半瓶无色液体,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妙的光泽。

    图瓦卢看着手中的玻璃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脸上的惊慌迅速褪去,变回那副惯有的优越。

    “你在找什么?”那个棕发大眼睛的雄虫好像根本不怕图瓦卢,好奇地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图瓦卢紧握的瓶子上,“这是……香水吗?”

    图瓦卢立刻将握着瓶子的手背到身后,用嫌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阿佩普呢?”他抬高下巴,用颐指气使的语气问道,“就是那个蓝眼睛、蓝头发的雌虫,他哪里去了?”

    围着的几个雄虫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图瓦卢看着他们这副蠢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勉强补充道:“……很高,长得漂亮,面无表情像冰块的那个!”

    佩罗蒂眨了眨他那双天真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你是说你的雌侍吧!”他语气轻快地说,“听教管员说,你是带着雌侍一起进来的。那只漂亮雌虫,应该是在接受侍从培训呢。”他眨了眨眼,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小得意,“教管员还说了,如果你习惯他伺候的话,之后可以让他继续侍奉你。”

    “雌侍”这两个字,像甘霖一样浇在图瓦卢心头那股无名火上。连带着,他觉得眼前这个有眼力见、会说话的棕发雄虫,也顺眼了不少。

    他哼了一声,掐灭了贬低阿佩普只是个雌奴的想法,脸上阴沉的神色缓和了些。

    “我叫图瓦卢。”他施舍般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棕发雄虫立刻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大眼睛弯了起来:“图瓦卢!我叫佩罗蒂,很高兴认识你!”

    图瓦卢敷衍地点点头,小心地将玻璃瓶收进睡衣内袋里,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佩罗蒂那双大眼睛一直好奇地跟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这个是香水吧?一定很贵吧?可以让我闻一下吗?”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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