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阿佩普冰蓝色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那双熟悉的、此刻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猩红眼眸。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额角颈侧,更衬得那张带着戾气的面孔有种惊心动魄的鲜活。
在阿佩普反手将门“咔”一声推拢锁死的同一瞬间——
两虫同时动了!
如同镜像的倒影,斯莱瑟旋身甩出的直拳与阿佩普突进直取的擒拿,几乎在同一瞬间划过空气!
他们此刻竟诡异的默契,放弃了可能打草惊蛇的精神力攻击,选择贴身肉搏。
斯莱瑟眼中戾气暴涨,不想给对方丝毫反应时间,一记狠戾的直拳已破风而至,直轰阿佩普面门!
“军部的走狗,鼻子还是这么灵!”他低吼着,拳锋凌厉,“闻着味儿就来给主子清理门户了?”
阿佩普侧头闪避,拳风擦过他的颧骨。他右手精准格开斯莱瑟紧随其后的左勾拳,左手已如铁钳般扣向对方手腕,声音冷硬:
“比不上你,连精神图景都是筛子就急着跳进来,”他猛地将斯莱瑟的手臂向后反拧,膝盖同时顶向对方腿弯,试图让他跪地,“是想捞什么?”
“呃!”斯莱瑟闷哼一声,腰腹核心猛地发力,借助阿佩普拉扯的力量,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身,一记凶悍的后摆肘砸向阿佩普的太阳穴!
“关你屁事!”
阿佩普不得不松手后撤,险险避开这一击。两虫瞬间拉开一点距离,在狭小的房间里对峙,呼吸都略显急促。
“瓦罗兰特刚在科尔塔矿星站稳脚跟,他的盟友就急不可耐地出现在附近的养殖场……”阿佩普审视着斯莱瑟,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这巧合,未免太耐人寻味。”
斯莱瑟活动了下手腕,眼神讥诮,刻意回避正面回答:“怎么,帝国上将的脑子,只能装下这种程度的联想了?”
他话音未落,再次暴起前冲,一记高扫腿佯攻上路,真正的杀招却是下沉的、掏向阿佩普肾脏的爪击!
“还是说,你效忠的那位没告诉你,这池水有多深?”他试图从对方细微的反应中,判断出阿佩普背后的真正势力。
阿佩普识破佯攻,抬臂格挡扫腿的同时,小臂下压,精准砸在斯莱瑟袭来的手腕上,化解了阴狠的爪击。
“是吗?”斯莱瑟手臂一麻的刹那,阿佩普已贴身切入,脚下轻绊,肩膀借力顶向斯莱瑟胸膛,瞬间将他反拧着撞上墙壁,用手肘死死卡住他的咽喉:
“那你是否知道,有些虫子注定看不到池水下有什么?”
两虫在方寸间角力,墙壁发出细微震颤。
斯莱瑟因缺氧而脸色涨红,但他猩红的眼底凶光不减,屈膝狠狠顶向阿佩普侧腹!“少故弄玄虚!你们内部那点龌龊,真当能瞒天过海?!”
然而,阿佩普预判了他的挣扎。他没有硬抗,反而顺势向侧后方撤步,同时双手抓住斯莱瑟因发力而略显前倾的肩膀,借着对方自己的力量,向斜下方猛地一拽!
“呃!”
斯莱瑟重心彻底失衡,被他带着向前踉跄扑出,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就是现在!
阿佩普目光一凛,右手精准无比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条随着剧烈动作早已松垮的皮带末端!
“唰——!”
皮带被利落地彻底抽出!
斯莱瑟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想要起身反击,但已经晚了。阿佩普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面朝下死死压制,动作迅如闪电。皮带在他反剪到背后的手腕上飞快缠绕、勒紧,然后绕过冰冷的金属床柱,打上一个牢固的死结。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时间。
“阿佩普!!”斯莱瑟暴怒地低吼,他剧烈挣扎起来,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在蜜色皮肤上划出亮痕,床柱被他拉扯得发出声响。
阿佩普微微喘息着站起身,退后一步,冷眼看着被自己牢牢缚在床柱上的宿敌。
斯莱瑟绷紧全身肌肉,正试图凭借蛮力崩断皮带,阿佩普轻叹口气:
“别白费力气。”他的目光扫过那根深陷进斯莱瑟腕肉里的皮带,“工作制服,不能损坏。”
斯莱瑟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阿佩普,里面翻涌着杀意与屈辱,然而,下一秒,那紧绷的嘴角却猛地扯出一个带着浓浓嘲讽的弧度。
“呵……帝国的虫子,”他啐了一口,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就是会钻规则的空子。”
阿佩普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正准备居高临下地开始审问。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被自己完全控制的囚徒,却在这一瞥之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视线所及,是斯莱瑟完全光裸着的上身,激烈的对抗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烫,血脉偾张的痕迹在紧实的肌肉下隐约可见,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