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门外漂浮的灵力也全都破碎消失了。
这个石门就这样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还有你,”他转头看向秦苑,皱眉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要是有钱,秦苑也不想穿成这样。奈何她一出生就是个贫苦人家,爹娘又痴又傻就算了,还死的早。
螭离又往前走了一步,白鹤衣衫不整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迎接他。他的妆还没画完,和上次见他时眼睛下方少了一个红点。
“神君大人我真的马上就好了,这下又要换门了……”白鹤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石片,心中不是滋味,随即他又指了一下他们的身后,惊愕道:“神君大人、山海师大人,你们看那是什么?”
螭离和秦苑应声转头,但除了他家破碎的大门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白鹤趁着这个间隙,拿起朱砂在自己的右眼下方点了一下,如此一来,他自比子都潘安的妆容就彻底完成了。
秦苑:“……”
得知被耍了的螭离脸色有些难看,他伸出手臂,忽而招致一阵微风。微风过后,一片树叶缓缓飘摇直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螭离的手心。
螭离对着叶片轻轻一吹,那绿叶霎时间仿佛变作一把飞刀,无视了风的阻力,径直朝白鹤飞去。
白鹤正要闪躲,被螭离不知什么时候设在那的束缚阵钳制住了,腿脚不得动弹。
电光石火之间,那叶子“倏”的一下把白鹤高高的头冠劈成了两半,白鹤双手抱住头,像被人看见了光头一样双手捂住脑袋。
白鹤虽然脚不能移,只见他默默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来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头冠,随后将它展开重新戴在头上。
居然还是可折叠的。
“神君大人,饶了我吧。精怪之事要紧。”白鹤正好衣冠,求饶道。
“谅你还知道。”见他求饶,螭离解了阵法,三人来至鹊山脚下。
“白鹤,你先去镇上问问烟雨镇怎么去。”螭离道。
由于螭离的相貌与凡人差异太大,不加遮掩进入凡间必然引起骚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螭离下凡前都会服下易容果变化自己的外貌。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名黑发黑瞳的男子,除了俊秀清冷了点,看起来与寻常男子无异。
白鹤点了点头,旋即化作一只丹顶鹤,飞走了。
秦苑看着白鹤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原来是只丹顶鹤成精。”
谁曾想螭离耳力极好,连这句调侃之话都听进去了。他用眼尾扫了秦苑一眼,不以为意道:“庸才就是庸才,是妖是仙都看不出来。我手下的附仙岂能是来路不明的妖精?”
秦苑自然是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仙,不爽螭离怼她,却又不想直白地表现出来。她委婉地阴阳怪气道:“我一介凡夫俗子自然是看不出来,神君大人如此睿智英明,怎么不自己去问路呢?”
鹊山神君素来与人交少,人情世故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这种稍微隐晦一点的话更是听不出个所以然。因此并没有听出她的笑里藏刀,只当是在夸他,脸上神色更加倨傲,颇为得意道:“都是些俗人,跟我讲话还不够格。”
正闲聊间,白鹤扑打着翅膀回来了。
他一时激动忘记变回人身,在那里鹤唳了几声。秦苑愣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秦苑看了看一旁的螭离,想知道他是否听得懂鹤语,只见他已经在扶额叹息。
见二人没反应,白鹤终于反应过来忘记变回人身。他摇身一变从丹顶鹤变成人,急匆匆道:“神君大人、山海师大人,烟雨镇距离这里有足足八百里!”
那两人还好,可以直接化为真身飞过去。八百里对他们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秦苑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沉默半晌,螭离对秦苑道:“你留在这里。”
在人间,神仙必定是不如人类强大的,上次精怪要是没有秦苑帮忙,螭离说不定就要凉在那了。若是他又要丢下秦苑只身前往,是死是活或未可知。
秦苑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一条命,怎么可能再让他送死!况且,凡人死了尚且还能投胎轮回,神仙死了可是万劫不复,魂飞魄散!
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俩去。
秦苑酝酿了一会演技,生生逼出了两行眼泪。泪眼汪汪地看向螭离:“神君大人万寿无疆,福泽绵延。既有掷果盈车、看杀卫玠之貌,又有睥睨天下、呼风唤雨之能。想必带我一起去烟雨镇不是什么难事。”
简而言之就是能不能纡尊降贵载她一程。螭离的真身是一头无角之龙,想必载一个小小的人类不在话下。
螭离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秦苑心想不对劲啊,他不是最喜欢别人恭维他了吗……
眼见不能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