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心软,果然被秦苑的眼泪打动,为秦苑求情道:“神君大人,你真身不是巨龙吗,带着山海师大人一起去吧。”
螭离蹙眉,背过身去:“胡来!”
“既然这样,我尝试带你去烟雨镇吧。”话音刚落,白鹤就变成一只大白丹顶鹤,用鸟爪勾了勾秦苑的后领子。
勾住后,他使劲扑腾翅膀,只扑腾出一地鸟毛,连飞都不曾飞起。
很遗憾,即使他拼劲全力,也不能带秦苑上天。秦苑被勒得差点死了,放下后咳得面红耳赤。她心中默默骂道:“死鸟你想害死我啊。”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秦苑,白鹤满是尴尬,羞愧难当地把头插|进了翅膀里。
“走。”螭离觉得这是甩掉秦苑的最好时机,立刻化成了一条无角龙准备离开。
眼见螭离要走,秦苑也顾不上咳嗽了,在他飞走之前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一条龙腿。
觉得脚上一沉,螭离回头看了一眼,瞥见正死死抓着他的脚的秦苑。
见状,白鹤也连忙上前抓住了螭离的一只脚。这下螭离是彻底怒了,发出一阵深沉洪亮的龙吟。
一时间,秦苑感受到山谷一阵轰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乎是因为野兽惧怕这个声音,纷纷逃命。百兽攒足,万鸟齐飞。百兽齐驰的脚步声几乎震动整座山谷,乌泱泱的飞鸟则在短时间内遮蔽了天空。
白鹤看着天上的同类,忍不住跟着一起鸣叫。
得知动静太大的螭离变回了人身,刚想要对二人发怒,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人们的讨论声。
“我刚刚听到一阵龙吟,好像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你们都仔细找找。这种好事几百年都见不到一次。”
“传说鹊山神君的真身就是龙,这里又是鹊山,刚刚不是神君显灵是什么?听说见到神君真身的人一辈子都会有好气运,大家都努力找啊!”
变回人身后螭离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听见有人要来,秦苑和白鹤一把挡在他身前。
其中一名穿着短汗衫,看着像刚刚砍完柴的中年男子问道:“你们三人有看到过龙吗?我刚刚听声音好像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白鹤一时心慌不知所措,秦苑则礼貌地微笑回应道:“我们不曾听到过龙鸣,更别说是见到龙了。真龙岂会随意出现在凡间,我素来命薄,别谈见到龙了。”
面对信誓旦旦的秦苑,中年男子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听见了,难道我幻听了吗……”
这时另一位手拿斧子、背着柴薪的男子指着螭离道:“啊,后面那人头发怎么是白的!”
汗衫男子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人分明都是黑发,哪里来的白发。他道:“你砍柴砍多眼花了吧,三人分明都是黑发,哪有你说的白发!”
手拿斧子的男子揉了揉眼睛,望眼再看果然只有三个黑发人,他自知没趣,拉着汗衫男子一起离开了。边走还边道今天真奇怪。
原来螭离刚才又服下一颗易容果,银发瞬间变成了黑发。所以当那名汗衫男子再看时,已经是黑发的样子了。
闹到最后,螭离最终向秦苑妥协。不过他并不愿意秦苑把自己当成坐骑,他们又身无分文,只得一路徒步去烟雨镇了。
不辞辛劳的三人行了一个多月终于来到了烟雨镇。
几百年前的人间和她印象里的已经大不一样了。
烟雨镇顾名思义,有烟又有雨。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四周隆起淡淡的迷雾,从远处看烟雨镇就像被环绕在烟雨中,城墙外的草木挺拔有人高,色泽娇翠欲滴,蒙蒙胧胧,却有种海市蜃楼,天空之城的感觉。确实是有股诗情画意的美感,只是美得过于极致,隐隐让人有种不真切,心底发毛的感觉。
过往的人和车马行色匆匆,没有一个放缓脚步。秦苑本来还想抓个人问问看这座城镇的基本情况,但是大家看起来都很忙,不停地在赶路,因此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从刚才人来人往中,可以看得出来这座城的人流量是挺大的,这种人流量怕是只有皇城才能相比,可是这里的建筑却又和皇城不能相提并论,应该只是中等偏下的程度。
马蹄践踏泥土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泥地上满是车马走过的辙痕,一轮又一轮的车辙多得数不清。他们毫不在意路人的死活,只管一心赶路。路旁行人的衣服几本就没有白净的。
螭离的白袍也因此被路过的马车染上了一些尘土,他脸色铁青,秦苑生怕他下一刻就要不干回到神界去。好在他并不会委屈自己,被溅了几次泥巴后他对白鹤和秦苑道:“你们走外面。”
秦苑:“……”
接到命令的白鹤没有丝毫怨言,立马屁颠屁颠地站在最外面当起了人形城墙。秦苑则托这位殷勤人士的福,得以站在中间的位置,也不至于粘上太多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