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比我想象中应对得还要好。”
黎葭转过身，头顶珠钗轻晃：“宋大人谬赞。”
他上前扶正她有些歪了的发钗：“你和沈砚的关系……似乎很好。”
黎葭：“……”
他对上她目光：“告诉我，你很喜欢他吗？”
“只是旧友。”黎葭侧身躲开他视线，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同他做解释。
“那我呢？”
“你喜欢我吗？”他诱哄道。
这五个字像石子一样砸进黎葭心底，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
“阿黎。”十米开外处，也有一人，夜色隐匿了他大半身影，只有侧脸被月光照亮。
是沈砚。
黎葭想转身，却被宋浔青拉住，他幽幽道：“只把目光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不好吗？”
黎葭不敢去看他的眼，只觉得眼前的人疯了般，自己此刻只想逃离。
身后再次传来沈砚的声音：“阿黎，过来，我备了马车送你回府。”
耳畔有温热的气息洒下：“拒绝他。”
宋浔青语调没什么起伏，但莫名令人心慌，似乎不照做会有很坏的后果要承担。
她艰难的转过头：“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很久，身后再没有传来动静，正当黎葭以为沈砚走了时，脚步声出现在她身后几尺处。
“宋大人？”沈砚借着宫灯看清了宋浔青的脸，有一瞬的迟疑。
黎葭赶忙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沈砚左右打量起二人，看向黎葭：“阿黎，你与宋大人认识？”
黎葭愣了一瞬，随即答道：“不……”
“不”字刚说出口，周遭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认识啊，当然认识，宋大人年轻有为，功成名就……”
“方才碰巧撞见了，随意攀谈了几句……”
沈砚也没细究，突兀地拉起黎葭的手：“既如此，我便送阿黎回府吧，再晚些叔父该着急了。”
宋浔青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连表情都没变过，但就在方才，他一刻不曾眨眼地盯着沈砚和黎葭拉着的手。
黎葭刚被带出一两步，宋浔青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黎葭。”
与第一声不同，这次他唤她的名字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一想到自己还有把柄在他手上，黎葭闭了闭眼，松开了沈砚的手。
“你先回去吧，我忽地想起有只钗子落在瑶华宫了。”
“我帮你取。”沈砚正欲往瑶华宫的方向走，被黎葭一把拉住。
“不必，我……”
说话声被沈砚打断：“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阿黎。”
“沈学士。”宋浔青连眼皮都没抬，继续道。
“我记得你一会儿还有‘要事’去做吧。”
他把“要事”两个字咬的极重，沈砚脸色难看了几分。
“但阿黎……”
“黎小姐我会亲自送回尚书府，沈学士就不必担心了。”
沈砚在原地顿了顿，神色晦暗，转头往反方向走，他脚步极慢，每一步都似灌了铅。
黎葭沉默地望向他的背影，沈砚走的左宫道，背着月光，昏黑一片。
“舍不得？”宋浔青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没有。”
“黎小姐上次和我分别时也未曾流露出这般落寞的神态……”
“真是好伤我心呐。”
要不要看看上次是什么情况，而自己又对我做了什么？还舍不得，我嫌命长？
黎葭心里这般想，嘴上却在转移话题：“你当真要送我回去？”
“黎小姐也可以自己回府。”
她转过来，眉眼如春日，笑着对他说：“你舍不得。”
清辉柔柔的洒在他发顶，男人眉若远山，眸似残雪，眼尾偏生一颗痣，妖冶了几分。
他一把拉过黎葭，凛冽的气息包裹着她，恶狠狠地占据她每一寸呼吸。
他吻的小心而又青涩，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良久，在黎葭第五次推开他时，宋浔青松开了手，还不忘咬了下她唇，作为报复。
“嗯，我舍不得。”
黎葭没好气的擦了擦唇，那块地方肉眼可见的红肿了。
“宋浔青，这里不是江都，还有，你的吻技还是很差。”
说完黎葭就后悔了，天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江都？”宋浔青被气笑了。
“我以为黎小姐早就忘了过往种种，在京城开启新生好好做个世家贵女了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