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于你我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作不得数。”
她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止住了话头。
“黎葭,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一直无底线地纵容你。”
“宋浔青,你已位至左相,我身上没有你能利用的东西。”
她思来想去,也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他想利用她。
宋浔青握住她手腕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她肩膀。
“黎葭,图我至权,图我貌相,图我钱财……都可以。”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身形有些颤抖。
……
最后两人是沉默着出宫门,再一路到尚书府的。
黎葭掀起门帘,下了马车,府外站着父亲。
“父亲。”
“回来了?爹今日听说了宴上的事,你可有被刁难?”黎菽问着,余光暼过马车,瞳孔骤缩。
“宋大人的马车?”
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令黎葭有些不自在。
“尚书大人。”
“路上看见黎小姐独自一人,便顺路送回尚书府了。”
这不是顺路吧……是整整绕了东街两大圈啊。
黎菽面上不显,心里却各种盘算。
“多谢小宋大人了,阿黎,还不快谢过宋大人?”
被自家父亲推搡了一下,黎葭干巴巴地道谢:“多谢宋大人送我回府。”
马车内似乎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尚书大人不必这么客气,谢礼……我已向黎小姐讨过了。”
?
黎葭当然知道他指的谢礼是什么,耳根爬上一抹绯红,只盼着宋浔青赶紧走。
宋浔青真如她所愿般开口:“时辰不早了,我便先行回府了。”
……
送走宋浔青后,黎葭顶着父亲八卦且关怀的目光,一声不吭地回了屋子。
……
正厅内的圆桌上布着精致的菜,黎葭穿着浅绿色纱衣罗裙,上边绣着荷花,格外清新。
她露出一截藕臂,肤若冷月,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枝盈,再去添些冰来。”
枝盈福了福身,转身下去吩咐,很快,府上的男工提来了冰桶,正厅里凉快了不少。
她望向外边刺眼的日头,问道:“父亲还未下朝?”
外边的赵管事快步跑了进来:“小姐,家主下朝后被陛下单独留下叫去御书房了,回复应还有一柱香时间……”
“无妨,我等等父亲吧。”黎葭放下筷子,托着腮回想起昨日找陆姝拜托她帮忙查一查长公主。
毕竟那日淑妃生辰宴上,她的行迹太可疑了。
先是忽然出现,后是百般为难她,最后在自己提出“夜光粉”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长公主……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知道阿姝查的怎么样了,她这般想着,厅堂外传来脚步声,是父亲回来了。
黎菽两三步走到桌前,坐下:“小黎儿饿坏了吧?”
他边说边往黎葭碗里夹菜,黎葭咬了一口茄汁豆腐,状似不经意的问:
“陛下召您去御书房说了什么?”
“噢……爹正要和你说呢,五日后爹要启程去江都查案。”
黎葭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父亲不会透露更多。
一如当年没有任何解释送自己去江都,他自以为自己谨慎无误,却等来了母亲的死讯。
想到这,她便再没有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杏花轩门口。
陆姝一把拉过男人衣袖,不满道:“贺亭玉!本小姐今日又是请你喝茶听书,又是让下人打包了杏花轩的糕点,留着你夜里查案吃。”
“为什么你就不肯帮阿黎查一查那件事呢?”
少女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和黎葭的感觉不同,她身上具有一股明媚张扬的气息。
名叫贺亭玉的男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为了黎葭的事。”
不是反问,是陈述句,仿佛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当然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懂不懂……”
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陆姝赶紧捂上嘴,可为时已晚。
“好。”男人转身就走,平淡无波的语调,硬生生让陆姝听出一丝……委屈?
陆姝飞快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诶……我开玩笑的。”
她干咳一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我亲爱的贺少卿、贺大人,亭玉哥哥,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