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场风生水起,哪用顾我这个旧识?”
沈砚又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呀,这是怪我。”
“不敢。”
沈砚饮了口茶:“当年你去江都时,我正病着,未能前来送行……”
“只是……”他叹了口气:“当年叔母之事,我未能帮衬上一些,这些年来仍有介怀……”
黎葭吹了口茶,水汽模糊了她半张脸。
“本就无关于你,何须介怀。”
沈砚苦涩地笑了笑:“若是当时我似如今这般,兴许能帮上你什么。”
黎葭顿了顿:“你不必这般,我回京这两年常听父亲提起你在官场上的风光,有时还能帮衬父亲一二,我还得感谢你。”
“沈黎两家世交,叔父又待我极好,谈不上帮衬……”
黎葭又同他聊了会儿儿时的事,见外面日头已经落下,便起身告辞。
“那便改日再叙吧。”沈砚脸上仍是和煦的笑。
“好。”
黎葭快步往外走,盘算着芸豆也应回府了,自己拆枝盈去办的事也理应办妥。不过今日撞见沈砚,却是她意料之外的。
入夜的梅园有些微凉,宋浔青桌案上摆着两份禀帖,一份是朝中动向,另一份……是黎葭今日的行程。
宋浔青,随意翻阅了几下上面的呈纸,又轻轻拿起压在底下的那份。
青烛光跃动在他眼处,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指腹摩梭着纸上的一行字。
“未时,与翰林学士沈砚旧友重逢,小叙一个时辰。”
旧友重逢?
宋浔青眸光暗了暗:“黎葭,我们真正重逢时,为什么眼底全是戒备与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