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些。”宋浔青拭去她唇边茶渍。
黎葭:“……”
“风寒好了吗?”他抿了口茶。
“差不多好全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答道。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
宋浔青看着她狐疑的神色,眼底笑意更甚。
“看来我的药效果不错。”
“…你的药?”她盯着他的举动,难道说,抱她进屋的人是宋浔青?
“是我。”宋浔青没抬眼也知晓她此刻脸色很精彩。
“左相还有夜闯民宅的习惯?”
“只对你有这种习惯。”
她站起身,离他近了一些,发丝轻轻落在他肩上,冲他暧昧的笑了笑。
“那便承蒙宋大人挂念了。”
两人目光交汇处,空气静默了几瞬,谁也没败下阵来。
宋浔青盯着她的眼:“五日后淑妃生辰宴,当心中计。”
中计?
宋浔青这样无厘头的一句话令她十分费解,但她知晓宋浔青应该不会骗她。
“知道了。”她与他退开一段距离,转身往外走。
“梅花糕不要了?”声音从身后传来。
“芸豆,找店家要个食盒,带回府里。”
芸豆赶忙进来,看看雅间里穿着非富即贵的男子,又看看黎葭,压下心头的好奇,转身往外去找店家。
出来后,芸豆几次想开口问小姐方才的人,毕竟从黎葭回京城起,便没有和谁家公子有过交集。
可看见自家小姐不算好的脸色,她还是没有开口。
………
翌日,黎葭思忖着去万宝阁取前些日子订好的玉观音,那是预备献给淑妃的生辰礼。
淑妃喜念佛,性子恬静温婉,是宫中除去皇后最受敬重的妃嫔,也是太后的侄女。
万宝阁内。
“小姐为何不派我来取?现下天气热,别累着您。”
黎葭笑着点她脑袋:“让你这个毛丫头独自来取,路上出了点事可怎么办?”
“小姐嫌奴婢做事不稳,那叫枝盈姐姐来取总行吧?”芸豆撇了撇嘴。
“枝盈……我令她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至于咱们芸豆,我可没嫌弃你,只是担心你天真的性子受欺负。”
主仆俩都笑出声来,掌柜见到黎葭,忙不迭上前:
“黎小姐?是来取玉观音吗。”
黎葭点了点头:“劳烦掌柜。”
掌柜领着她上了三楼,拐了两个弯后,打开了最角落房间的门。
黎葭跨步进去,揭开佛像上盖着的绸布,仔细验货后,拍了拍手:
“芸豆,找盒子收起来吧。”
她又转身向掌柜道:“劳烦再用普通的石头做一尊仿像,我最迟后日来取,有些急,多的银两我会付上。”
掌柜的虽不知黎葭为何要一尊假佛像,但他知道贵人的事不能多问,手脚麻利的应下,吩咐动工了。
华丽的内室只剩下黎葭和芸豆二人,黎葭重新揭开布,一只手将佛像对光,另一只冲芸豆招了招手:“芸豆,用匣子装起来,要普通一些的。”
“拿回去后放在我床后的暗格里,后日你来取另一尊,要……”
黎葭叮嘱着,芸豆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能出任何闪失。”她最后说道。
出了屋子,黎葭顺着楼梯往下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嚷。
“沈大人亲自光临万宝阁,有失远迎呐!”
被众人谄媚的男人只是低头笑笑,再抬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正欲下楼的黎葭身上。
“阿黎…?”
黎葭顺着声源往后看去,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沈砚?”黎葭望着相隔不远的男人,迟疑开口。
“是我。”男人朝她走来,笑着开口解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着你,我来万宝阁挑寿礼,你也是?”
黎葭犹豫了一番,也抬脚往前走,周围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
“沈大人竟主动找那名女子交谈?”
“那可是尚书府家的小姐,况且两家很早便有来往,他们二人也是旧识……”
沈砚全然没理会那些议论的人,只盯着黎葭道:“许久未见,阿黎可愿小叙一番?”
黎葭左右权衡,应了沈砚的邀请。
店家替二人在楼上寻了处雅座,又奉了茶,才关上门离开。
眼前男人的模样褪去了青涩,更多的是从容与左右逢源。
他替黎葭斟好了茶,清亮的茶水被他推向黎葭的举动弄的晃了晃。
“你回京这两年,我公务缠身,不得空来看你,阿黎勿怪。”
黎葭笑着接过茶:“沈大人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