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黎葭再亲昵地勾住他脖颈,用鼻尖蹭蹭他的,宋浔青就会消气。
连带着还会去小厨房煮一碗安神的汤,哄着她入睡。
她撑着头想,为什么那会儿的宋浔青要对自己那么好?
黎葭想不明白的事,倒使她自个睡着了。
………
与此同时的梅园。
室内很黑,唯有依稀月光照亮了宋浔青半张脸,他一只手敲着棋盘里墨色玉子,毫无节奏。
他的心也很乱。
宋浔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放她走,明明就应该拿条绳索把她一辈子绑在自己身边才对啊。
黎葭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左相大人”“送了你很多东西”这几个字眼时,宋浔青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他快疯了。
她对他一点爱都没有吗?江都的两年把自己当做什么?
所以他才会问出“真把我当小倌了”这种问题。
但黎葭亲上他那一刻,鬼使神差的,他竟冷不丁冒出一种“图我脸和身子也不错,至少自己还有可以被她图的价值”的荒谬想法。
宋浔青:“……”
后来侍卫告知他刑部尚书出来寻找黎葭时,他也鬼迷心窍地放她走了。
……自己当真是疯魔了。
宋浔青瞥见窗外的梅树,推开门打算出去走走。
三更的朱雀街空无一人,宋浔青左拐右拐,在尚书府门前停下了脚步。
………
宋浔青看着眼前的少女趴在石桌上,眉头紧锁地睡着。自己是翻墙进来的,看见这个画面却没由头地生了气。
“也不怕着凉。”
他拦腰抱起她往屋内走,掌心贴在她的左颊。
有点烫。
睡梦中的黎葭贴近了些他,呢喃了一句:“宋浔青……”
某人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方才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很简单的,就被哄好了。
他轻轻地把她放至榻上,又想起了什么,摸了瓶风寒药放在她床头,而后便离开了。
睡梦中唤自己的名字,黎葭还是有一点点在意他吧?
宋浔青回去的路上这么想,直至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隐去,唇角的弧度也依稀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