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戏
    睡醒,屋内又只剩我。朝帘外偏头,哦,不错啊,留了个人陪我。

    他因我穿乌幼衣服而皱眉,没好气道:“殿下要我转告,你已受邀赴会。来访,快去。”

    “轩柱啊,殿下身边就你一个侍卫,不累吗?”我没急着应下,反问,“你到底需要什么?连他也办不到。”

    他眼神咬我,答非所问:“你睡出病了吧,我叫固厦。”

    “我知道。殿下给你给起的名字我记不住,我就又给你起了一个。”我面向立镜,镜框上半乌木制,堆嵌冠体成高髻形。将脸对准,占据上端,镜面贴的花钿顺势点额。来回调整,咬唇掐脸,大体一瞧。

    啧,好丑的新娘。

    我突然十分敬佩徐扬悠,更夸张的头饰,更繁琐的发髻,他适配得理当如此。

    再看固厦,转身想要离去,背影说“话带到了,好自为之”。

    打理完毕,我趁走出门的间隙借室远声:“有名无姓的,怎么不让殿下赏你个姓?还是说,你在等她赐你‘弦’姓。”

    他肯定听清了,才拒之不理,像会一直兜圈似的游荡在北宫。

    赶到商街时,天布上供双霭,下平渐虹。我在这好气色里睡了一天。

    街上有人捕捉到我,不时,求诊呼声此起彼伏。这里不差医师,许是当我新潮。有人看出我要去来访,一句“年轻好乐”便免去了对我的喧嚣。

    来访此次来客颇具新意,孤竹那对兄弟。其中一个目随我至前,我不舒服,极力躲避。却不由得直视接及,因惊奇,真的好少见这么像的同胎兄弟。

    更令我惊奇的是,他们找我不是什么提前认识随队医师,而是意图测我够不够格和他们同行。

    行,我不够格,你们受伤就死那吧。我扭头离开。考虑到我今后得在左庭混,撤几步后又打转赔笑脸:“行啊,这位殿下,请赐教。”

    看我的不说话,说话的不看我:“不急,梁公子,先来几局击棋吧。”

    各路珠玉磨的棋子偏大,系弦引线的鼓槌箭,形成近来上神流行的对弈。同需拉弓,某些贵族便视这为内室弋射,善者自封“雅箭首”。

    我家祖上好歹也是凭武得贵的,日常射御都不在话下,何况这种为二世祖挽尊的儿戏呢。

    收劲摆弄,伏案搭弦,期望一击命下,不曾想弓都未拉开。我略起身,拇指按弦,可以说是纹丝不动。妈的,起码五斗以上。

    乌幼切尔每天不是杀人就是睡觉,为什么随意一身都像正服。我叹气,褪了外袍,全力拉弓。

    “咚!”桌围崩坏,对准的白子击碎一枚棋,掷地裂为两半。我没忍住投去目光,再移回自己面前。非常好,弦依旧没拉开。更好的是,没有人发现我在拉弓。

    绝对一石以上,我无奈,没有灵力加持我不好拉开。

    “抱歉啊,我弟最近施展不开手脚。”多嘴的解释,“趁着现在卸劲呢,多有见谅。”

    我放开弓,净手,从食盘里摘了颗葡萄,吃下后俯身捡起摔碎的白子。清理的人没制止住我,桌围也焕然一新。

    凑到他俩身边,我低声问:“你们能用灵力?”说罢,留下白子,玉泽完整。

    神明保佑,我默默祈祷,抓起弓瞄准白子,白玉击松石,进框。

    周遭喝彩微起,我扫视一圈,多数人保证矜持,例行观棋不语。

    突然有人提议,以谁赢作赌。那人赌金举手里,没等说押谁,闪影倏忽袭来,赌金被打到地上。

    赌局未成而散。

    袭来处坐着离枝绒,我探去即刻,她收手,成对的茶杯少一杯盖。她扔完就置身事外,在酒馆慢慢品茶。

    孟噬与我对眼,展笑示好。

    唉,这四个我都不招惹的客人,此刻都和我产生了交集。

    在能拉开弦的情况下,击棋对于我这种常年混迹纨绔子弟之列的人,基本上手拿把掐。

    坊内愈发嘈杂。

    不妙的是和我对弈的那位皇子,极为开窍,我俩难决高下。不知是否错觉,我觉得他面部很僵硬。虽说他跟他哥的长相毫无二致,但他脸上仿佛多戴了一张假面。

    后面他几乎不用判断,信手一射,便是满弓加入框。我没办法,只好装卖弄身姿,吸引看客,来谋取时间。

    随着这局的黑子入框,终于迎来休息。若是寻常,此间会有很人冲我献酒,但现在不寻常。

    我浏览所面向的众人,于立镜中知道了缘由。

    初琼桃身着出席御宴穿的衣装,面盛礼待贵客化的妆容,挺立楼梯前。

    她身后还有个人,靠着扶手,离得远,通体一道绘着繁线的铅白。近了镜子,还看不清,但我感觉那双绿眸正毫无保留地注视我。

    我手摸在镜子上,将他全部罩住,躬身尽量贴近,感受有人轻吻手心。而我还在思考怎么不记得他有全白的衣服。

    二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