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戏
没有以往的叫骂声,收拾得利落,布置得繁复。他俩打头走上楼,于北侧栏杆后的高椅坐下,面待大门,如殿上两位君王般总览我们。

    东西侧各置一对高椅,未接来客。

    来坊一时息了喧沸,直到一女珠缠花拥地入场,刺绣麻密凸立,链饰满挤垂衣。她身处花团锦簇中,恰如蕊顾蕾盼,招得蜂览蝶观。

    唉,我看清她,林肤恩。

    其周随步三人,纷议:“天呐,没见过好东西吧,堆这么多。真俗气,这人怕不是……啧。”

    话落,她扯下披风反穿身上。披风内里是一然淡色,仅用墨勾一图,将满身繁华包住。

    三人又指点:“这才对嘛,白画才是最好的。”

    她们四人绕大堂走了一圈,立定我旁边。

    下一个来得有些诡异,身量极高,面具反扣。头顶倒接一无头木偶,与面具相连成人。脖颈环绕项圈,伸两支到面具耳朵上做耳饰。衣裙绿云一片,不知挂了些什么。

    不用猜,这绝对是袭裘。我闭目缓解,睁眼间她已走到我面前。这时才认出整件衣裙尽是倒摆的义髻,别着各色头饰,间隙也拿一色髲填弄。

    倒看就是一个梳着所有发髻的大头小人。

    我不由地目送她远去,后面是另一妆造。背负一张巨大的面具,也是翻转的。面具周围梳着与其相配的发髻,应该是牡丹髻,按标准簪了两只钗子,同双剑一样插在义髻中。

    袭裘原先的头发交织粗布,莫名反冲而起。

    没等我琢磨出个所以然,手里被塞了一卷纸。纸张善解人意地为我解释了刚那套妆造的命意——前身讽浮夸地装饰发髻为显家世之人,后身嘲于身下潦寂虚无不顾只为保全脸面得体之人。

    “思工大人,请上。”孟噬路过孤竹兄弟时,做谦让举动,“礼农大人,请。”

    哥哥回让:“公主为上,您二位先请。”

    我身边不知是他们四个谁的随从,对戏班到场的人指指点点。群艳中素然尤为明显,即刻被他挑中:“那个站最中间的人,也是唱戏的吧。这姑娘长得挺乏味啊,穿着也过于节俭。”

    我锁定他口中的人,没憋住,辩驳脱口而出:“中间那个是人家班主,男的。”声响没把握好,引起准备上楼的孤竹思工回头。

    他盯向徐扬悠,若有所思,自语,读唇像是“这样也挺好”。

    随从跟主子上楼。很意外,三生班献技到此结束,接下来都在敬酒。

    袭裘摸索着来到我这,贴面相视,那死面具越看越骇人。她开始控诉,言语激进:“要是被我知道这死衣服是哪个蠢货设计的,他就别想活了。”

    我安慰她:“还行,你们这次衣服都挺丑的。阿恰那件也是,不衬她,衣服和人争芳斗艳。”

    “权越姐那身蛮漂亮的。”袭裘毫不客气,“徐扬悠穿的跟奔丧一样。”

    “你们没有其它曲目演吗?那他们在上面看什么,就看着搅一起的举杯场景?”我有些替上神难堪,用如此烂的场目招待贵宾。

    轻叹脸上无光,瞥见权越经过,她这身的确不错。鉴于松石与孔雀间绿的底衣,蜜合泛旧的锦围绕。前者纹样浓妍,后者图案独墨,上下均是四时花景。腰封处延出一圈下倾的枝子,同锦色的纱带间浮间潜编织,枝头落下垂绦密集,一番帷帽形状。

    帽檐纱带上成片莲态墨玉,烛下满池哑水光荷。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我们戏班碰巧要在这进行台下交谈。”袭裘纠正我,“你要跟那四个历练,怕你出事,他们先测测你。怕有人干扰,初大人一完事右君的什么宴会,没换装就赶来镇场。殿下这幅打扮……”

    她能吐出什么话,我一清二楚,“刚给他娘奔完丧就来了。”

    “这你说的啊,跟我没关系。我没咒左君,我是忠臣。”袭裘先与我撇清关系,后取下面具,扯开我,端详起镜子里的自己,“都怪画权越姐衣服图纸的人,让徐扬悠相信看客,收集了那么多死衣服图。”

    权越所过之处留有白絮,应是用来拟雪的。她行为打扮具雅,一如既往。雪落上楼,她站在乌幼座旁。

    他俩认识?

    权越礼毕便张口说着什么。乌幼原本偏向初琼桃的目光往回收了收,竟真的在听。

    权越说完笑了笑,和平常遇见我露出的笑一样。乌幼回之一笑,眉目不变。好,假笑。

    转头功夫,乌幼从手上卸下只镯子,看不出来是什么,但绝对名器。他将其递与权越。

    一收到手镯,权越的笑真切了不少,她向二人行过礼,满意退下。

    我知道她素来爱好收集各种大师制作的衣饰,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她不怕乌幼吗?

    敬佩之际,有人下楼唤我:“梁公子,请上楼。”

    二楼站了很多随从,尤其是初琼桃,光正装劲服的姑娘就横盖了背面的墙。

    我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