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

    要是祖辈们见过他,肯定不会称纽斯荼是堕神后人。

    “看吧。”左君牵起他的手,递与我,后矮身安抚他,“这位便是那个奇才医师,年少有为啊。”

    我捏住,试探,探一下知其伤。他对左君道:“前辈好”,旁听,听几字清其病。

    握了有一阵,恍惚,似曾相识。我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验证。真是,经脉全毁。

    我松开,他的手砸了回去,死死贴住被褥。

    “怎么样了?”左君坐在床沿,仰面问我,“严重吗?”

    经脉全断了,还这般清宁,怕是有些日子了吧。

    “尚好。需静养,臣过段时间再来复诊。”我想逃。

    左君准许了,赏了我很多东西。而她陪在仙人那儿。

    东西重,拎得手疼,麻木生冷。我搁下赐品,自己把脉,全断,和之前一样。

    鬼使神差,我叩响北宫的大门。北宫就一个侍卫,导致每次进门都要受一白眼。

    不情愿归不情愿,他还是把我放进去了。

    “带东西就算了,你竟敢带御赐的来!”他没好气道,“不知道……”

    我把东西一股脑儿全塞给他,一字一顿:“送你的。不知道什么?”

    他没说话,我接着说:“不知道他讨厌他娘?那有什么,你不是一直忠于左君吗?”

    我们不都是左君的拥臣吗?

    交接了赐品,我霎时间轻了,轻得好像不会在湿土上留下脚印。

    他依旧在回廊,这回只有书。

    我晃过去扣下书:“你每天都看这种东西啊!你……”

    看清这是本史册后,我立刻闭嘴。

    “我没看你想的那个。”乌幼毫不在意,“也没有每天看,腻了就不看了,有新的再说。”

    “哦。”我平静下来,又道,“我这有新的,你要不要。”

    他对史册没有那么恋恋不舍,直接合上:“什么新的,画册吗?”

    “不是,花样。”我拉住他右手,真情实意道,“真的,很新颖,保证你以后十年里不会在那些东西里看到。”

    乌幼犹豫不决:“你现在不太好,算了吧,我怕伤了你。”

    “我意思是我来。”我坐到桌上,离他更近。

    “……”他失语停顿,而后态度坚定,“滚。你现在要死了一样,本来就没轻没重,疼得要命。”

    “这点疼相较于你眼睛的,不算什么吧。”

    他彻底没声了,可能在琢磨怎么抽我,不会给我抽死。

    我索性躺下,赖着不走。石桌透凉,我细细感受,不过比满是暖炉烛火的君殿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