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冷淡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实际上心软得很。
他看破了某人的伪装,会担心家人,心疼穷苦百姓,跟一般富贵人家纨绔子弟不一样的。
他就知道他的眼光不会差的。
“那老道禁不住拷打,只交代了这些日子估摸着还会有一批东西送来。其余的实在问不出来了”
赵榷没想到线索在这里又断了,送东西的和销赃的互相不认识,竟从那老道口中问不出来一点儿,让他实在恼火。
“一定要抓住这批送货的,才好顺藤摸瓜查清楚。”
“是。”高迟领命立即派人去蹲守。
这几日忙碌不停,赵榷只能赶着饭后抽空来看贾珺。
他装作不经意问道:“整日闷在屋里,可要出去消消食?”
贾珺放下手中棋谱,仰头望着来人高大身影,笑问:“去哪里?”
他这两日精神不大好,整日昏昏沉沉。再者,这是他不熟悉的地方,自然不好四处乱逛,万一碰到什么不好让外人瞧见的,简直是给自己惹麻烦。
他就好好呆在房间里看看书下下棋,后颈上传来的隐约胀痛,让他心情十分复杂。
赵榷不答直接牵过他的手走出房门往后花园方向跑去。
“手怎么这么凉,让李老再给你开几贴药调养,只吃药膳还是不太行。”
贾珺的手掌被整个包裹,不同于他一年四季的手脚冰冷,赵榷的手可以算得上炽热,简直是个人形暖手宝。
贾珺轻笑:“可放过我吧,每天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膳食欲都下降了。”
“那我让他们想办法改良。”赵榷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转头对他道:“到了,你看那是什么。”
一架秋千静静立在花丛中。
贾珺想起,前两日自己散步到这里,看着满园花草繁茂,离开时说了一句‘这里缺个秋千就完整了。’
贾珺没想到这人这样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轻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期然对上少年盛满期待的目光,他便再说不出多余的话,丢开某人的手,像一只穿过花丛的蝴蝶,翩然降落在秋千上。
赵榷含笑走到他身后轻轻推动。
静谧萦绕在两人周围,赏景赏人皆是嘴角含笑。
不多时,贾珺头靠在一边绳索上,望着脚下的花花草草:“诶!”
“为何叹气。”
“是因为这里太好,舍不得离去。”
贾琏捎来家书,催他速归,王子腾在山西大获全胜,眼看着就要回京受封,王夫人不甘寂寞频频挑事儿,家里闹得大事小事不断,凤姐和贾琏快招架不住了。
在这里静养的日子就像是偷来的,不必考虑贾家那一摊子事儿,没有生存倒计时压在头上,也不用各种筹谋打算。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唯一不太高兴的就是要吃些奇奇怪怪的药膳,舌头都麻木了。
赵榷没有说话,只是并排坐下来跟他一起赏花,他无法开口挽留他多在这里消磨几日,只能尽力不浪费眼前的好时光。
他们心照不宣,只能尽力感受,让悠闲的时光慢些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