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着他,转头对李老道:“他不爱吃药,可否食补?他太瘦了。”抱着骨头都有些硌手。

    李老点点头:“适当即可,过犹不及,待会儿我让小五送两张药膳方子到小厨房。”

    药膳?应该比药好点儿吧。想到这里,贾珺面上推拒之色减少了些,再次向李老道谢,目送他俩出了房门。

    赵榷把李老送到院中,正欲转身回去,却被叫住。

    “殿下,可否解惑。”

    西厢,高迟正在汇报此次缴获的战利品,言辞间压抑不住的眉飞色舞。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高迟见自家殿下听着听着就神游天外,不知是自己有什么缺漏之处,言辞都变得谨慎起来。

    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高迟仔细回想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按贾三公子吩咐的,主子也同意了,山洞里的钱财分出一部分给了庄户,以补偿他们这么多年被盘剥。

    其余的都让他带兄弟端了个干净,一粒米都没给留下。最后直接毁尸灭迹,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留尾巴。

    就算还余三个地方没找到,他们也算是发了笔大大的横财,他们郡王府库房从来没有这么满过,简直都要合不拢大门了。

    可一想到自家殿下还有个散财童子的属性,高迟就高兴不起来。自己殿下从入朝办事以来,办差哪件不是矜矜业业,堵上面的窟窿不说,还要自掏腰包贴补百姓。

    虽也得到不少赏赐,先太子还在的时候还能多少贴补贴补弟弟,可终究是出的多进的少。

    上头封了亲王的哥哥们就不说了,就是下面没封的弟弟们,怕是都比不上他们的排场用度。

    高迟简直是一把心酸泪,是以即使他非常明白这笔横财来历不简单,还涉及到三王爷,说不定就是从三王爷荷包里漏出来的,但他毫不犹豫,依旧伸手,一气儿端了个干净。

    “主子,若是日后三王爷追究起来?”,高迟心头惴惴,他虽然扫干净尾巴,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就算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三王爷就是要把损失算到自家殿下头上,一样有办法报复。

    赵榷一心二用,人坐在这里耳朵听着,心里却还在想着方才李老问他的事情。

    为何要问他是否亲自看过贾珺的身体?

    他确实看过,换衣服时匆匆扫过一眼,他身上有的贾珺都有,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白一些,消瘦一些。

    皮肤莹润光泽像上等珍珠,有肉的地方也软软的。

    咳咳,赵榷把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出来,对李老的话仍旧不解其意。

    李老说贾珺的脉相有阴阳和谐之势,难道是在暗示他是个女子?所以才问他有没有看过他的身体?

    不可能不可能!

    赵榷晃晃脑袋,把李老的话扔到一边,低头翻看桌上的账本。

    “追究起来再说吧,到时花都花了,上哪里找去,这点小钱。”,他对自己花钱的速度心里还是有数的,到手的东西还没捂热,就已经想好怎么分配了,自己简直就是个过路财神,幸好还没娶妻生子,不然都得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

    “这么多,还是没找全的?”赵榷粗略扫过几本厚厚的账册,从山洞搬回来登记造册,满满当当写了几大本。

    金银几十箱直接送进库房堆着,出挑的珍宝满满铺了一桌子,地上摆的都是从中捡出来的稀罕物。

    这哪里是小钱啊。

    看来三皇兄还是比自己想象的有钱太多,经年积累经营果然实力深厚不可捉摸。

    骤然损失一大笔钱财,对哪个皇子来说都是伤筋动骨了,思及白云观山顶被埋的那尊神像,赵榷嗤笑,对富可敌国的三哥来说,这些怕是也不算什么。

    那他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就当从哥哥那里搞点小钱玩玩,以前太子哥哥还在的时候,可没少给六哥和他补贴东西。

    不是处处和太子较真儿嘛,那三哥对待下面的弟弟也应当如此大方才是。

    赵榷捡起桌上一尊白玉净瓶,外表素雅低调,盈润有光,很适合某位小公子。

    “这个不错。”拿去送给功劳最大的人。

    赵榷想起适才高迟回禀的:“他当真只给庄户要了一部分?他自己没拿?”

    高迟点头:“三公子确实没有要什么,只说补贴这些年农户们被王富贵盘剥的,可那郑凡小子说,抓王富贵那回公子就给了赏钱,也说是补偿给他们的。”

    “这算起来不是重了?粮食地租虽值不了几个钱,这么多户算起来也不少了,三公子这么有钱吗,看不上这点零头?”

    高迟耸肩,不是很懂为啥给出去这么多,俨然又是一个散财童子的苗子啊,他俩要是凑一块儿库房都能跑马。

    赵榷缓缓笑了,他却是明白的。

    看不上这点零碎钱是真的,心疼庄稼人地里刨食不容易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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