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珺掀开车帘,见马车已经驶过牌坊,前头就是宁荣二街了。
“嗯~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赵榷睁大眼睛瞪着他,好似在看负心汉,他还想着进去坐坐顺便喝杯茶,哪知道大门都摸不着。
贾珺靠在窗上手撑着头,有点想伸手挠挠对面高大少年的下巴,歪头笑道:“七殿下怎会见不得人,要是亮明身份,我家老祖宗都要出来接见的,必然要扫榻相迎,倒时只怕我贾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哼!你倒有一箩筐的话等着我。”就是一点儿不松口。
他倒是想直接送到房门前,还不是为了和某人多呆一会儿多说几句话。
贾珺不和他耍贫嘴,拉拉扯扯没完没了,索性叫外边儿停车,掀开车帘欲起身,却被攥住手腕拉回去坐下。
“嗯?”贾珺扭头,还有什么车轱辘话没说完,怎么这般粘人。
赵榷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塞到贾珺手里:“算是补上的见面礼。”
他们相识得实在仓促,后又匆忙处理白云观之事,到了庄上一直挂心他的身体,倒没想起这事儿。
昨日整理东西,见那断成两节的玉蝉,突然想起,便把他手中珍藏多年的爱物,作为见面礼正式的送到他手上,才不负他们这段一见如故的友情。
贾珺扬眉:“昨日不是送来许多东西。”
赵榷率先跳下马车,伸手把人接下来:“那不算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东西,特地挑了它纪念我们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的友谊。”
贾珺搭上他胳膊的手顿了顿,友谊?
他玩味笑道:“友谊?跟你那玉蝉一样?”
赵榷小心搀着人下了马车,叫人把东西拿好,点点头道:“对啊这次多亏有你心细如发发现得早,还不顾身体跟我一起犯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赵榷心想着他果然在意那玉蝉,看来自己送得没错,这个比玉蝉更贵重更好,想来他以后就不会总是在意那玉蝉了。
贾珺心下无语,谁要跟你当朋友,榆木脑袋。
随意道:“回吧,别送了。”
贾珺潇洒地抬起手臂挥了挥,很快进了侧门再不见背影。
赵榷疑惑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高兴。
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高迟:“我是不是应该早点送,他都有点不高兴了。”
高迟挠挠头,有吗?他没看出来不高兴啊。
“可能三公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吧,等看到了说不定就知道殿下的心意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殿下这么多年也没送出去几件,收到礼物的人不可能不高兴。
赵榷笃定:“哪有分别的时候送见面礼的,下次再见重新补上,这就当是离别礼物吧。”
高迟搞不懂主子在想什么,只知道这样下去,库房管家怕是又要哭了,再厚的家底,哪禁得住这么送的。
“走了,回吧,回去重新挑个见面礼。”赵榷上了马,慢慢悠悠往自家府邸去了。
贾珺回到房间,把手上的盒子往床上一扔,看也不看。
凤姐贾琏二人知道他回来,一早打发人到大门外候着,他二人也特地在二门处等着。
一见着人像是见着救星一般。
“三弟你给想个办法吧。”
凤姐嘴里发苦,她作为儿媳妇对长辈之间的事儿着实不好置喙,琏二又是个不中用的。
没等把人迎进院子里,就被身后一个老妈妈叫住。
“三爷回府,如何还不去给老太太请安,二爷二奶奶一起去吧,老太太等着呢。”
这老妈妈脸上挂着笑,态度却是强硬不容人推诿。
贾珺一头雾水,平日何曾见过老太太把他这个便宜孙子放眼里,这会儿这么着急要见他,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既然等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外头尘土风霜,只怕冲撞了老祖宗,待我换身衣服即刻就去。”
说完贾珺也不等老妈妈焦急劝阻,瞥了凤姐一眼回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凤姐把贾琏往前一推,冲老妈妈笑:“二爷在这等着三弟,我也去梳梳头,忙了这半日,头发松散得实在不成个样子,如何见得老祖宗。”
说着一面匆匆往里走伸手招呼平儿两个:“给妈妈端盏茶来,请妈妈到花园亭子里坐下歇歇脚。”
半合上院门凤姐三两步追上贾珺,吩咐丫头在外头看着。
凤姐利落开口,眼里全是笑意:“恭喜恭喜,我就知道珺哥儿一定能考上,我们回来那天刚巧赶上府试放榜,你是没瞧见二婶子那脸色,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是案首,但第五名也是十分不错的成绩了,那可是正正经经一步一步考上来的,都没参加过童试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投了个好胎,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