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他的腰间,一条菲拉格慕精致、低调的环在那。品位提升了,不再是为了一条大logo激动不已、抱着他连连亲吻的人了。不变的……只有那把细腰,仍旧不盈一握。
曾经为了环上那抹细腰的咸猪手,他操起凳子砸破了对方的脑袋。
不是没有想过后果,可那一刻,他只想让全世界知道,许亦清是他的,谁也不能觊觎。
盯着那抹纤腰,顾明钧的手指动了动,害痒似地缩了缩。
许亦清侧过头,与他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探究,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偏头看向窗外。
顾明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灼热如火,反倒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人竟还像大学那会儿容易害羞?眼神纯澈如初,就好像——当初为了上戏,爬床投资方的人不是他一样。
车窗外霓虹闪烁,落在许亦清侧脸。三十三岁,轮廓依旧清俊,线条冷冽,却掺了岁月打磨后的温润。顾明钧眯起眼,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二十一岁还是三十三岁的许亦清,都十分勾人。他的身上糅杂了一种矛盾的气质,既清冷如水又热情似火。骨子里带着倔强,心性里又保有一份天真。
天真到供认不讳还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明钧,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顾明钧勾起嘴角,鼻子里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冷哼,原谅?他永远也不会原谅。
车子滑入地库,助理跳下车拉开车门,将风衣披到他肩上。
“你俩先下班吧。”顾明钧低声吩咐,司机和助理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亦清,跟我来。”他抬步,又回头道,“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许亦清略一踌躇,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地库的电梯。几秒钟后,“叮”——对面厢门打开,一股暖流裹着檀香先涌了出来。
近百平的横厅,新中式和日式侘寂风格融合,看不出木料的雕花隔扇将其一分为二。音响系统大概隐藏在踢脚线里,轻柔的乐声环绕,缓解了几分尴尬。
顾明钧替他解开外套,指尖蹭过衣领:“热不热?”又抬手一扫,“看看这装修,是不是你喜欢的风格?我跟设计师沟通了很久,还特意找出那本杂志上的图片给他看。”
一句话就把旧时光拽回来——
逼仄的出租房里,两人挤在简易木床上,杂志摊在中间、压在身下。“等咱有钱了买了大房子,”顾明钧手指点着照片,“就照这样装,弄上一整面落地窗,冬天晒太阳,夏天躺床上看雨……”
如今照片里的房子落进现实,他带了点骄傲地旋身,示意他在琴叶榕和散尾葵簇拥的真皮沙发上落座,转身进了黑胡桃木栅格门。窸窣布料摩擦声从里间传出,显然是在换衣服,和纸面板上映照出一抹高大的侧影。
许亦清慌忙别开眼,目光在客厅里游走。槅扇后头放着一张高脚供案,上面摆着一系列奖杯,金色的底座熠熠生辉。倏地,他瞳孔收紧——在杯座与墙面的间隙里有个水晶圆球。
他忍不住站起身:没有错,是那个雪景水晶球,拧动底部的发条,球体里就会扬起纷纷的雪沫。许多年前,东瀛有一部动漫风靡全球,屠龙少年要去探索世界,送给青梅竹马的恋人一个水晶球,“るき,这是一个魔法水晶球,你看它一直在下雪,就像我一直陪着你……”
来金城以前,许亦清没有离开过江省,江省地处华国南部,几乎没有下过雪,圣诞节收到的这份礼物让他惊喜万分,一路从江省带到金城。
可分手那次大吵,他记得顾明钧将它砸碎了……他甩门离去,他坐在满地的玻璃碎渣里发呆……
一只宽大的手掌将那只水晶球托起,顾明钧低头凝视片刻,缓步走过来,“这是我后来买的,有部片子在东瀛取景,助理说停产了,我请托了几个朋友,才在一个中古店买到……亦清,”他自嘲般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这么个小玩意儿,当年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说的是被砸碎的那一个。
那时顾明钧在酒吧驻唱,工资按客人点歌的次数提成,他天生傲气,尽管唱得不错,但既不会陪酒也不会来事,收入并不算高。
“为什么?”许亦清颤声问道,他问得没头没脑,顾明钧却是听懂了。为什么亲手砸碎的东西,你又要去买回来呢?
他将水晶球放回案几上,静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因为舍不得。”
“有些东西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它有多么珍贵。”他回过身,长臂一伸,很自然地将许亦清搂进怀里,头埋在他肩上,“亦清,我很想你。”在一起七年,他清楚他的所有敏感点,薄唇轻啜着他的耳垂,“……真的很想你……”
许亦清几乎是颤抖起来,本能地想要将他推开,手指却将他的睡袍攥得死紧。从上车就蕴藏在胸口的那一点火,瞬间就灼烧着他的全身。
刚分手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