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清摇头:“蔡哥帮我说一声吧。”顾明钧的车在“三缺一”后门等,还特意派了个助理在包厢门口接应他。
这地界是娱乐圈人士的聚集地,扎堆的狗仔多,不过“三缺一”也有应对的经验,特设了一条圈里人出入的通道。
许亦清心里像漾着一团火,坐上那辆阿尔法的后座才稍稍平缓了呼吸。即将到来的机遇和顾明钧的态度让他难免兴奋,没有留意到急匆匆追出来的身影。
顾明钧却是一眼瞥见了,轻叩司机椅背,阿尔法立刻提速,像离弦的箭一般驶入了浓黑的夜色。
“亦清,你手上这部定档了吗?宣发签了几次?”顾明钧低声开口。
“定了,签了七次。”许亦清在他问询的目光下进一步解说,“首映见面会一场、直播一场,因为是周更剧周末可能安排综艺和扫楼大概四五次,收官如果数据好可能会安排一场粉丝见面会。”
顾明钧皱眉:“两个月就耗没了,聂导那边等不起。这片子取景都在泰兰德,年底过去没那么热,好赶工期。”他顿了顿,像是安抚般,“没事,回头让庆虞跟你们卢总谈吧,反正剧拍完了,少跑一两站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这边还得飞一趟都柏林,虽然拿奖希望不大也得去走个过场……”
他是在说即将送展奥伯龙电影节的《暗夜微光》,许亦清随口问了句:“为什么?这片在国内反响这么好……”
事实上,他的思绪停留在“庆虞”两个字上,他知道翎空的赵总全名是赵庆虞,而顾明钧唤这两个字时的熟稔让人无法忽视。
“你看了么?”顾明钧倾身向他靠过来。
许亦清怔了一下,并未像躲避旁人的触碰一般向后退,这是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顾明钧有强势而霸道的一面,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执拗地按着他肩膀,“不许躲我亦清!如果你真的信任、喜欢一个人,你是不会躲开他的……呐呐呐,像这样——”他钳着他的下巴,温柔地吻上他的唇……
片刻地失神之后,许亦清微微垂下头,“什么?”
顾明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充满磁性的声音越发低沉:“我说《暗夜微光》,你看了么?”
“嗯。”许亦清点头,“挺好的,你的演技越发精进了。”尽管去电影院捧场会有诸多不便,但他总在伪装之后选择午夜场,去看他上线的新片。
“有个镜头……是在长正街取景的,转角那家包子店眼熟么?金城这几年发展快,也就那片还保留着一些老建筑了。”顾明钧的目光掠过那截低垂的脖颈,轻叹了口气,“那条拍完,我点了五个大肉包……却不是从前那个味了。”
旧时光并不止镌刻在许亦清的记忆里。
顺着长正街的小巷道拐进老旧的居民楼,夕阳映照在阳台眺望的身影上。
顾明钧拍完夜戏总要睡到黄昏才起床,简陋的屋子里空荡荡的,许亦清的手机丢在小圆桌上。
他踱步到阳台,随手点燃一根烟,张望着巷道的尽头。
牵挂的人总是两手都提着塑料袋子,缓步出现在光影里。等他走近些,他在阳台大喊一声:“亦清!”
那张白净的面庞就会抬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抬起一只手,“醒了?饿不饿?我给你买了肉包子先垫垫……今天的鱼挺新鲜,不过特价老板不给处理得自己杀……”
他“砰砰砰”地跑下楼去,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肩碰着肩、嬉笑打闹着爬上四楼。蔬菜扔一地,鱼也在门口蹦跶,沙发上是抱着啃着滚在一起的两个人……
路灯投过车窗,车身轻晃,顾明钧睨一眼侧坐的身影。
他有许久没有离这个人这样近了,清淡的气息不管用哪个牌子的香水都盖不住。他轻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味道曾是他的氧气、源泉、充电宝,不管在外头多累、多狼狈,只要躺在这个人的膝上,让他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梳理他的头发,身躯就彷佛一点点被修复、精气神都在回笼。
在一起七年,许亦清爱他,这点毫无疑问。
顾明钧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攥住他左手的手腕,许亦清挣了挣,意识到他在解开他手上的腕表,便停止了挣扎。修长的手指将表带解开,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那块陈旧的疤痕,那是他刚学着做饭的时候烫伤的,高明的厨艺背后是经验的积累。
温软的肌肤相触,像按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心跳同时漏了半拍。
他们之间的账目向来简单:许亦清毫无保留地给,顾明钧倾家荡产地还。
领到片酬、搬离地下室,攒钱买的第一件礼物是送给他的。路易威登的皮带、明晃晃的大logo,他们这个圈子爱好奢侈品的多,他见过他看着别人一身名牌一脸艳羡的样子,当时满心不是滋味,既恼他爱慕虚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