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渝的天气一向不多变,没人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越临近放学教室里越是唉声叹气。
梁念不喜欢下雨天,最讨厌的就是出门的时候湿哒哒的黏腻感,趴在桌子上神情有些懒,没戴耳机的一只耳朵听见时雾在小声抱怨。
“等会儿怎么出教学楼啊?烦人。”
“求我啊,求我我就送你去校门口。”
贱兮兮的。
梁念刚想插话,手臂突然被人戳了一下。
她忍了两下,对方却坚持不懈,忍无可忍,偏过头去小声骂道:“干嘛?你超过三八线了知不知道?超一次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当没感觉到,但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接二连三的放肆!”
梁念和黎放之间的“三八线”是中午午休的时候产生的,是她主动提出的。
别班都是单人单座,但四班的分组是三大组六小组,每个人一张桌子拼在一起才产生的同桌。
黎放垂着眼指了下两张桌子之间的缝隙:“三八线有现成的,不用画。”
“那行。”梁念停顿了下,“以后谁也不能过线,谁过线谁是猪!”
也因为这条“三八线”的存在,四班新同学和黎放之前就认识并且关系不好的猜测一个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教学楼。
所以说年轻人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用头发丝想想也知道黎放这人不会是什么好人担当,因为这个消息整个下午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怕和她关系近了得罪黎放,远了要是两人关系没那么差又不好收场。
梁念是个喜欢热闹的,喜欢待在热闹的中心被追捧,长这么大有一回做边缘人。
她不看时雾和曲氨苑了,看着桌子自己惆怅,新学校没法待了,傻屌黎放克她。
黎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大乐意的问了一句:“你带伞没?没伞的话下课跟着我走。”
“放心,不用你,我淋不死。”
梁念抿着唇也不太高兴,觉得他们的争吵每次总是往一种很幼稚的方向发展,让她看起来和黎放一样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恶狠狠的又补了一句:“被淋死了也不用你给我买棺材。”
黎放脸看起来更臭了,她刚想乘胜追击就听见他补了一句:“你撒什么娇?”
“……”
谁撒娇了?到底谁撒娇了?!
梁念给他逗笑了:“我真的服了!”
明明所有人都在物理层,凭什么他可以进行魔法攻击?
但这把对局她不可能认输的,从桌洞里把手机摸出来,点开了和黎放的聊天界面。
年糕:怎么突然跳出来做好人撑伞送我?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用黑魔法打败黑魔法。
黎放盯着手机屏幕,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梁念的眼睛里带了点笑意,生气了,啧啧啧。
她歪着头挑衅式地比了个心:“呦呦呦,我猜的,但你不会被我说中少男心事了吧?”
毫不意外地看着黎放气愤的把手机摔了,可能觉得还不够,唯一的一本小说也一起甩到了地上。
“你放屁!”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识好歹!”
他这个反应让她心里舒畅了,梁念摇头晃脑的感叹道,小年轻真暴躁。
——
雨一直下到放学还没有停。
梁念抱着校服下楼的时候风从袖口灌进去,冷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魏冕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雨下大了,你到哪了?”
“刚下课,我们教室在二楼,我马上到楼下了,乔叔来了没?”
“老乔刚刚去接你妈了,几个人刚回来,聿淮要接黎放,我让他顺路带你一程。”说完怕她不认识,又补充道,“上次带你去沈家的时候见过的,你沈爷爷的小儿子。”
“你是要破产了吗?”
刚和黎放吵完,还没从战斗模式里出来,梁念笑道:“司机只请得起一个了?总是这样就很没意思。”
她原本还在想黎放放学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好心”做个人了,原来是长辈出面了。
但很显然,就黎放那种当着长辈面都敢毫不顾忌的性格,施压什么的对他来说是不奏效的。放学问过她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就说这么多贵族学校不考虑为什么偏偏是一中,原来你知道黎放在这啊?”
梁念已经麻木了:“但是很抱歉了,他虽然叫过我,但我拒绝了,我不想跟他一起回去。”
魏冕对她的态度不满,警告道:“别使性子。”
“没使性子。”
她总觉的自己不好做个生性多疑的人,但魏冕每回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