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还是疑得太少了。
“我们俩同伴还同桌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那倒不是。”没做过的事情魏冕直接否认。
估计是怕黎放影响到别人,所以他原先没有同桌,只剩下他旁边这一个空位,又转来一个梁念,五毒俱全的两个人顺理成章就安排在一起了。
她纯粹是运气不好。
这个认知让梁念更萎靡了。
正好走到楼梯的转弯口,她有点抱不住校服,全部仍在地上,往下走了一个台阶,然后坐在校服上继续打电话。
冷风激得她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魏冕:“下雨天别倔……”
梁念打断他:“我很好!”
“行了行了,现在让司机过去也晚了,我打电话跟聿淮讲,你先跟他们回来。等会儿吹风淋雨,回来又跟我说感冒了。”
魏冕叹了气:“养你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你还不高兴了。”梁念冷哼道,“我还觉得被你养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呢。”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你和黎放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两个人都有改变了,不要带刻板印象去看人……”
她并不买账:“谁要和他培养感情,我脑子进水了吗?”、
魏冕耐心告罄,不愿意再说些哄小孩的话了:“你是该学学语言的表达方式了,挺好的小姑娘毁在一张嘴上。”
“这怪谁?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说不定是遗传你了。”梁念毫不客气,“你有空反思一下。”
“这件事是你姥姥生前定下的。”魏冕沉了嗓音,“我们不会害你。”
她姥姥死得早,死前定下的每件事梁念一直觉得魏冕是在当遗愿完成。
梁念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提起我姥姥我就闹不出什么劲了?”
魏冕对她不错,但他的偏爱是有原因有前提的,她可以在他允许的范围内撒娇耍赖,但却有一个限度。
有一种人,对子女小辈的爱并非出自血缘亲情,而是爱屋及乌。
魏冕就是这种。
“那只是她的玩笑话,是不能当做遗愿来执行的,我觉得我姥姥是不会把我和我不喜欢的人捆在一起的。”梁念反驳他的观点,“她是自由的,所以她会允许我也是自由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重新开口:“我也没有把你和你不喜欢的人捆在一起,所以我给你们时间培养感情了。”
“我发现我好像跟你们老头说不通。”
魏冕冷哼:“我也发现我好像跟你们黄毛丫头有代沟。”
多有意思的观点呐。
梁念赞同道:“那当然啦,毕竟你老了呀。”
这属于火上浇油,她立马准备挂电话,不打算听魏冕的反击,对面的人却换成了梁听序。
他是从魏冕手里抢过的电话,声音从远到近,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有些失真。
“怎么还没回来?梁老板,冒昧插一句嘴,魏箐蓉女士外面的那个男人和他儿子也来了。我先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回来看见太惊喜。”
这个惊喜自然是反话。
他比魏箐蓉早一班的飞机,中午就到北渝了,没人跟他说过魏熙也会来,所以知道消息的时间比她还要晚。
梁念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告诉了他这个残酷的真相。
开团秒跟这事还是得看梁听序。
“看看,快看看咱老爷子呀,多好一人啊,给我安排到犄角旮旯里去了,但知道安排个好位置给你们培养姐弟感情,感情这就我是抱来的呗。”
对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当。
“欸,你砸我干嘛?我这不是夸你吗?怎么回事?你不经夸呀!”
声音飘远了,弟弟挨打了,姥爷受气了,梁念满意的挂电话了。
这种家庭小闹剧让她从早上开始就憋在胸口的那股气总算是吐出来了。
她早上是实话实说,她确实不讨厌魏熙。
不管是她还是梁听序对他都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们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什么想法了,说到底除了一层血缘关系之外,大家都不熟。
但见面总是会尴尬。
她原本的想法是大家相安无事,只要他不主动上门找事,她就能避则避。
偏偏住在一起就算了,还得住她旁边的院子里,从此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说大人真的很难懂欸。
不过这种想法并没有在她的脑子里飘很久,因为她又被逐渐变大了的雨转移了注意力。
都没完没了是不是?
这雨下得比杉菜离开道明寺那天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