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梁念娇气,梁念觉得他讨厌。
她人生第一场亲自打的架就是和梁听序打的,然后人没打出什么问题先在撂狠话环节把自己气进了医院。
这种事情她拒绝回想。
梁听序的抚养权是上周谈下来的,虽然梁延各种争取,但最后还是跟了魏箐蓉女士。
梁听序给她的解释是:“养我只是费点小钱,不养我就让梁延称心如意了,换你是魏箐蓉女士,你怎么选?”
梁念顿悟了:“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找办法把你捞过来。”
梁听序嘴不留情:“等你想到办法我儿子估计都跟我现在一样大了。我可以自主选择监护人,但梁延一定要闹,最后还得老头子来,给他扇老实了。”
梁听序继续说:“多欠啊。”
他说的老头子就是魏冕,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她姥爷的身家背景了。
打祖上起就没穷过,正儿八经的北渝土皇帝,没别的能吹的就是有钱,有钱到壕无人性的地步。
双方利益相关,这是梁念知道的很多夫妻即便清楚对象外面有人却坚持不离婚的很大原因。
梁延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魏箐蓉女士倒不见得看得上那点蝇头小利,说白了她这么多年更多的是憋着一口气不愿意腾出地方给梁延外面的小三小四和小五。
这种浪费自己时间的亏本买卖,梁念一直不太能理解。
她回复完梁听序的消息就收起手机,挑了支笔转着玩,余光注意到前桌的女生一直在回头看她。
单挑个不自恋的理由讲,她的发色确实引人注目,所以回头看她的人不在少数,之所以只注意到她主要是在所有看她的人里这个女生的长相无疑是最出挑的。
同样穿着一中的校服,高马尾,学生打扮都压不住的那种很有攻击性的漂亮,像朵娇艳的红玫瑰,一堆人里能瞬间吸引到别人的眼球。
公告栏里的女生仪容仪表模板。
梁念对她很有印象,原因就是长得太好了,离开了学校摄影师的死亡视角,本人比公告栏里的照片看起来更加灵动。
她这人在长相上少有什么对手,故而有些自恋,从小被夸到大,一张脸被奉承话涂了一层又一层,毫不意外的成为了“厚颜”之代表。
她十分淡然的低下头。
“厚颜”代表表示只要好看的人我看不见,我就还是天上地下第一美人,前无对手后无来者。
典型的掩耳盗铃。
但前桌那位显然和梁念不是一个心理,压低了嗓音主动搭讪。
“我叫时雾。‘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的那个时雾。”
梁念唐诗三百首都背得磕碰,这句古诗对于她的文学素养来说是有点超纲了,所以依旧不知道是哪个“shi”哪个“wu”。
她尬笑了两声以示捧场。
没给她继续反应的机会,对方的话又接了下去:“你怎么染了头发?”
“好看吧?”
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问自己,时雾轻轻“啊”了一声才回答道:“挺好看的。”
这句“挺好看的”瞬间让梁念翘起了尾巴:“最重要的不是发色好看,是我长得好看,就算染个玛丽苏七彩宝莲都清新脱俗又梦幻。”
“……”
虽然是实话,但这种能坦然自得的承认自己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比较少见了。
时雾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干笑了一声,原本想说学生不该染发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讲了。
梁念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你。”
“?”
“教学楼面前的公告栏,也是因为这个头发,金峰老师刚刚指着你的照片对我进行了教育。”
这种被知道名字的方式对于时雾来说也是第一次:“听说你是从辛海转来的,借读?”
“我的户口在北渝,是北渝人。”
这种交换信息式的聊天,梁念聊了几句就有些心不在焉,半垂着眼觉得有些困。
时雾撇了一眼她旁边的空位,转移话题说道:“你的发色跟你同桌挺搭的。”
她旁边的座位上就放了一本小说,桌洞里空空的,实在是看不出有人坐过的样子。
“这么晚还没来上课?”
“一般情况第一节课都不会来。”时雾的同桌申请组建群聊,见梁念盯着他看又加了句自我介绍,“我叫曲氨苑,唱曲儿的那个曲,NH3的那个氨,宫苑的苑。”
这同桌两个名字都挺有意思的,一个音同“食物”,一个名字里带“氨气”。
梁念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那他还挺有特权。”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