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史青慌乱颤抖的声音,“你别进来啊——”
“为何不能进?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史青从没这么快过,勒得快翻白眼了,才赶在秦渊进来前披上衣裳,把换下的束胸带塞进旧衣服里,抱在身前。
秦渊剑眉微皱,环视山洞,不见藏人的地方,也未见除了史青以外的痕迹,“你背着身子做什么?”
他拿剑抵着史青肩膀,将人转过来,史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活像胸闷气短。
秦渊疑惑:“你病了,喘不上气?”
史青抱着衣裳,“才不是。我换衣裳呢,你急匆匆进来,我不被吓着么?”
秦渊嗤笑,“吓着?难不成你还怕被孤看见。都是男人,怕什么怕。”
史青凑到他脸前,纤长卷翘的眼睫根根分明,脸颊白里透红,唇瓣粉润,梗着脖子道:“那我赤条条站到你面前,我不要面子的吗?你还看,无耻。你是不是就爱看男人的身子啊?真是难以想象。”
秦渊呼吸一窒,一字一句道:“住口。”
现下的史青好生古怪。
秦渊从前只觉史青清润秀气,可如今,他居然觉得史青有些……美?
荒谬!
他提剑压在史青脖根,“离孤远些。你再造谣生事,孤砍了你。”
史青一哆嗦,并指捏住秦渊剑柄,一边小心打量他,一边赔笑往后退,“我远些,我远些。我道歉,你不爱看男人的身子。”
秦渊凤目半阖,眸光幽深。
史青吓得心惊肉跳,连连补救,“您不爱看,我爱看,是我爱看。”
秦渊胃中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潦收。”
潦收苦着脸进来,拱手道:“殿下。”
他还是头一次见杀伐果断沉稳大气的殿下这般情绪外露。
秦渊语气满是嫌恶,“往学舍里多挂几道帘子,务必做到人在哪边都看不清另一面。”
若非来不及,秦渊恨不得让匠人连夜垒起一堵墙。
转眸,却见史青依旧抱着衣服站在那儿,还好意思抿着唇笑。
秦渊拂袖,“跟上,回去。”
甭管史青说的是真是假,秦渊如今是如鲠在喉。
回了学舍,潦收连夜挂上三条竹帘,又两边各加了几层纱,这才退下。
且不论秦渊是否满意,史青是满意得不行。隔着几重帘子,史青只能看清秦渊一个模糊的轮廓,料想秦渊也如此。
她睡觉脱外袍都不用扭扭捏捏了!
“太史青,不许偷看!”
秦渊五感敏锐,史青张头探脑,他早有察觉,一时恨恨攥着身下被褥。
难不成真如史青若说,史青爱看男人身子?秦渊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史青缩缩脑袋,“潦收干活很用心嘛,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有,我不是太史,太史是我伯父。”
秦渊额角青筋隐现,屈指弹灭烛火,东厢登时幽暗下来。隔着几层帘,秦渊确保史青是看不到他了。
这让秦渊十分犹疑。
若太史青死性不改,秦渊也要重新考虑是否还要结交太史青。
知交总会有,总不能为个知交折了自个吧?简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