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马车转道,被宫里来的骑兵们逼上了入宫的朱雀大桥。

    那里通常都是富庶人家王孙贵族来往之地,周围住的也都是高门大户,随意一家都能道的出名头。

    但今日甚早,路边野花野草还沾着水露,离得近的人家只知有车路过,却不知是哪家人被宣召进了宫廷侧门。

    “还请王娘子在此等候。”侍卫在她坐下之后退开,很快便有侍女上前招待王姈馝,给她案几前上了一杯茶水。

    王姈馝在马车上吃了一路果子,不渴也不饿,只打量着她身处的花园位置,陌生而静谧。

    待到日上三竿,太阳都照进了亭子里,王姈馝趴在案几上昏昏欲睡,已经好几次撑着下颔,手滑了,对方才不急不缓出现。

    “醒醒,王娘子,你怎么在此睡着了?夫人与你说话呢。”

    王姈馝被人喊醒,一下身形一震,随即便看到眼前站着的一个气势不凡的女子,还有她背后跟随的队伍。

    刚刚提醒的她的婢女就在案几边上,也正暗自打量着她

    王姈馝愣然。

    随即从案几旁站起身,只是她等了不止一个时辰,又因为晒着太阳,又热又困,精神不济睡着了。

    现在一动,两条腿都酸麻不已,她撑着案几,拖着其中一条腿,冲对方行礼,声音还透着慵懒之意,“抱歉,我在等人,不知阁下是……”

    女子目光幽幽盯着她,“你在等谁?陛下吗?”

    王姈馝“呃”了一下,竟是一笑,“这倒不一定。我本是迷迷糊糊被请到这里,不确定对方到底是谁,且看与谁有缘,先到这里就是在等谁吧。”

    女子不料王姈馝竟是这样不忙不慌,等了这么久还能气定神闲回话,当下露出一丝异样,“无怪乎陛下会看上你,王娘子果然不是寻常人。既然王娘子这般聪明,那一定能猜到我是谁了?”

    王姈馝点头,“是夫人呢。”

    那女子道:“你听说过我?听谁提起的,是陛下么?”

    王姈馝:“啊不,就……刚刚。她说的。”

    王姈馝看向替女子自报家门的侍女。

    舎麝夫人:“……”

    “大胆,你可是在挑衅我们夫人?”

    侍女在旁解释,“我们夫人如今是后宫之首,代为掌管后宫中馈,王娘子,你见了她,该行跪拜之仪才对。”

    所有人都看着王姈馝,想看这个初入宫廷的小娘子惊慌失措。

    然而自始至终,王姈馝都坦然笑道:“这怕是不合规矩,天地君亲师,天地父母君臣可以跪,我与夫人之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即使腿麻坐等许久,依旧艰难行了见礼。”

    “想来礼节上应并无不妥之处。”

    那侍女想不到王姈馝会这么硬气,顿时哑口无言看向一旁高贵的女子。

    腿麻是亲眼所见,王姈馝清醒过来后很快就站起了身。

    枯坐也是事实,天蒙蒙亮,她就被带到这儿来,而等他们出现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不早了。

    “罢了。”女子抬手,将侍女挥退到一旁,她对王姈馝宽宏道:“我乃舎麝夫人,王娘子没见过我,但也该听说过我的名讳,我乃陛下身边第一个女人。你也不必再等谁,今日邀请你入宫的,是我。”

    “我倒是想看看,能被陛下惦记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她上下扫视着王姈馝,又往前绕着王姈馝转了一圈,认真从衣着打量到发丝,鼻梁眉眼,乃至面颊上的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在亭台之中的王姈馝有朱颜绿鬓之貌,未曾施脂粉,已经是丹唇粉面,顾盼生辉。

    舎麝夫人道:“倒也无特殊之处。”

    想象中,被言语中伤的神情并未出现在王姈馝脸上。

    她甚至还能笑得出来,是真心实意那种笑,而非强撑着让自己不在意,“各山各水各有灵,千人千面,花亦如此。我见夫人,也觉得夫人甚是贤妻良母,并无想象中的难以接触。”

    舎麝夫人目光瞬间起了波澜,复杂地看着她。

    刚要冷哼,忽有一道声音,打断亭台中的叙话,“陛下有令,请王娘子过去,若有任何阻拦者,送暴室诛。”

    气氛遇冷,骤然看向出现在这边的宫廷禁军,为首的将领目光严肃打量着他们,似是在分辨眼下状况。

    只见看到他们出现的舎麝夫人,脸色倏地变白,又变青了,有些难以置信。

    王姈馝也不笑了,又惊又悲,那种与美人搭话的精神气一下萎靡下来,耷拉着眉眼,跟马上要去戴孝一样。

    王姈馝默默从亭台中下来,跟着前来传话的禁军守卫离开。

    等到了宫殿之内,见到赵恻卿,其看到她眼神似乎毫不意外,淡淡打量她一下,见王姈馝周身没有受伤的样子,道:“孤让人把你从麻烦之中带出来,你还很不高兴是么?”

    王姈馝抬手想摸脸,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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