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不情愿的表情有这么明显?
赵恻卿注视着偷偷隐藏小动作的王姈馝,她的嘴自进来之后就微微噘起,几步路的距离,越是到他跟前就越慢了许多,仿佛有一丈之远。
王姈馝重新整理了下神色,拱手说:“请陛下,派人放了我的车马跟婢女,让我出宫。”
“孤可不曾见过你的车马跟婢女,你入宫,是孤让你来的么?”赵恻卿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做派。
王姈馝瞬间委屈抬头,道:“我的麻烦难道不是陛下带来的?要不是你,我怎么还会被后宫中的人找上来呢。”
王姈馝实在太委屈了,她觉得自己太冤了,要不是赵恻卿的后宫夫人,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出了城门,离开汴京。
偏生对方来的这么凑巧,破坏了她的好计。
赵恻卿目光深邃,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王姈馝感觉到他并没有对她的不满宣泄,感到不高兴。
他反倒是盯着她的眼神更专注了。
王姈馝有点大事不妙,匆匆避开他的眼睛,浑身透露着想跑的冲动。
赵恻卿果然收拢了点置之不理的态度,气势虽冷,语气却忽然温和了一丝,“过来,让孤好好看看你。”
王姈馝后退,摇头,“陛下后宫佳丽无数,都对陛下敬爱有之,我实在无意破坏陛下和夫人们的感情。”
随着王姈馝的话,她距离赵恻卿越来越远,都退到了宫殿门口,还是殿外有守卫见她要出来,将她拦住,王姈馝才停下脚步。
见此,赵恻卿一下沉默下来。
王姈馝背对着他,内心一阵煎熬,今天可没有兄长来救她,王旭之跟王敞他们肯定以为她还在家中,哪怕一天半会儿不出现,也只会默认她要么去了遗爱寺,要么就是待在水榭亭。
然而,本以为这次会下不来台,却听天子冷静了数息,沉声道:“不想孤逼你侍寝,那就待在殿里,给孤伴驾。等孤与你算完遗爱寺的账,自会放你离开。”
殿外守卫收起武器,王姈馝提到嗓子眼儿的气也回到了肚子里。
她默默转回身,看向赵恻卿,他已经彻底冷下脸来,坐回案几处,并且对王姈馝示意,“上回你抄的经,今日再抄一遍给孤。”
王姈馝轻声答应,“是。”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直到坐下后拿起笔,还在比耶。
根本不敢外露,怕赵恻卿发现她暗藏的轻松喜悦,又反悔了。
抄经就抄经,不睡她就行。
王姈馝没再糊弄了事,侍人给她送来了好几本经书,王姈馝就在赵恻卿案几的下方抄录起来,庇佑的人自然不能写赵恻卿的大名,只用当朝天子来代替。
等她手筋发酸,放下笔来休息时,却发现刚刚还在殿里的赵恻卿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如今这里只剩她跟守卫们。
正当王姈馝要起身去找人时,有侍女端着茶盏点心进来,送到王姈馝跟前,“王娘子请用。”
待到起身时侍女还不走,王姈馝正要问话,却发现侍女目光赤裸裸盯视着她,待她愣怔后,侍女才垂下眼帘,用极小的声音道:“郕王殿下问王娘子,可是不想待在宫中?若是不想留在陛下身边,他有法子可帮娘子出宫。”
哇,这就是手眼通天吗?郕王眼线?
王姈馝委婉点头,“真的吗?可陛下留我在殿里抄经,说要我抄完经书就会放我走。”
侍女道:“殿下说,入了宫,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娘子可要想好了。此一时,彼一时。”
王姈馝仔细回想,刚才赵恻卿说是要与她还完账才会放她离开,经书是经书的账,装病是装病的账,这好像一时半会也还不清啊。
不管了,她选择赖账。
“可保真?”王姈馝再次向侍女确认。
“千真万确。”
许是侍女在此逗留了许久,外面的禁军守卫开始从外边探头,“出什么事了,娘子可有吩咐?”
二人当即闭嘴,王姈馝答道:“无事,我让她给我再上些别的吃食,来点乌梅酱,这糕点可太干了。”
侍女从顺如流应下,然后从殿里退了出去。
等待是折磨的,王姈馝也不知赵承业会如何操作,会是把她从宫里掉包出去吗?那样赵恻卿会不会大发雷霆?
她撑着脸颊,有些出神,直到感觉到皮肤痒痒的,忽然醒神过来,就看到不知去哪儿的赵恻卿又从外面回来,他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且离她距离极近。
刚才那触碰她脸颊的就是他的手,王姈馝微微一惊,想后退却被拉住。
赵恻卿捏住了她的下巴,王姈馝眼神脆弱,盈盈如水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仿有贪欲,且有深意盯着她微张的娇红唇,“怎么不吃东西?还要孤喂你么?”
在莲花坞,王姈馝就被他拉到大腿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