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和我说话?”
她话里语气挑衅,面上神情更是不屑。
孙估一愣,实在没想到姜行白此番大胆,他笑了一声,“当然可以。”说着,他又望了一眼底下弟子,“众人不要无礼,来者是客。平日里让你们与我辩论你们不愿,如今遇上一个能者,我实在是欣喜。”
旁边弟子听见这话,只好闭嘴。
孙估又指了指面前书案,不过一会儿,旁人搬来一个木凳。
姜行白推了推闻玄,笑嘻嘻道:“我看好你。”
闻玄瞪了人一眼,冷声道:“我不去。”
姜行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不去不是丢脸吗。”
闻玄道:“我一没提、二没应,丢脸又不是丢我的脸。”
姜行白松了松指节,呵呵一笑,“你不去谁去!”
旁边的李儒忽而喏喏发声,“能不能让我去?”
两人神情一愣,看向李儒。
李儒眼含期待,忙道:“我早有想求问先生之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姜行白勾了勾唇,她对此事倒无所谓,摆了摆手,“你想去,你便去吧。”
李儒感激地朝姜行白行了一礼,这就爬下树去。
姜行白看他背影,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感慨。先前看他还唯唯诺诺的模样,如今一说到辨经,他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众人见李儒下来,面色皆是不善,只当这人挑衅。
“他能行吗?”
“竟然妄想和孙先生辨经,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看不行……”
“不行不行……”
李儒眼神暗了暗,提着衣袍慢慢走上木台。周围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句句清晰地落到他耳中,让他不由得回忆起往日岁月。
在家中读书之时,虽也觉书上道义精妙,可一旦回望现实,他顿觉缥缈无痕,仿佛一切要义都不过人生一场幻梦。
圣人言文以载道,他读书二十几载却始终悟不了道,再看纸上之字,一笔一划只仿佛泥上爪痕,陌生而……虚妄。
心里一旦生出质疑,他便更看不进去一字一句,更别提再去考试,再求功名。
如今来寻孙估,李儒希望能将自己的疑问得一个解答。
他是遍通经义的先生,他一定能解答的。
“公子?”孙估见李儒面色愣怔,以为他有些怯场,忍不住笑着安慰他,“我一向喜欢好学之人,公子不必忧虑,若你能与我辩上一个回合,我就算你胜。”
面前的李儒敛了敛眉眼,没有作答。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不说话?”
“不会是怕了吧。”
“那就赶快下去,我们要听孙先生讲学!”
“下去下去!!”
众人喧嚣之声渐起,孙估也没阻止,只淡笑着看着李儒。
树上的姜行白见着这一幕,眉眼一跳。她摸过一颗瓜子,顺势弹在李儒脑门之上,将人唤回神来。
李儒拧着眉头,抬眸与姜行白对视。
姜行白朝人对着口型,“别发愣啊。”
李儒转回目光,看向孙估。
姜行白又借用阵法传话到他耳中,“你看着就是肚里有货的料,此番辨经,只许赢,不许输!”
李儒一愣,莫名被姜行白此番器重,他嘴角忍不住泛出一抹笑。
这一笑,又引得底下一众人叫起来:
“这人竟然嘲笑孙先生?”
“等他等会哑口无言,看他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