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儒
人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姜行白也没说话,回转身去看向高台,手里继续吃着橘子。

    闻玄愣怔片刻,随即嚼了嚼,咽下橘子。

    众人切切嘈嘈,候了许久,忽而听孙估一声咳嗽,众人忙都停住喧哗看了过去。

    姜行白一时没注意。众人皆是噤声,唯有旁边树上磕瓜子的声音不绝,引得众人视线看过来。

    姜行白莫名对上众人视线,眨了眨眼,手里的动作停住。

    李儒见状,实在忍不住小声祈求道:“大人,等会再嗑。”

    姜行白不好为难李儒,只好作罢。

    孙估倒没注意这边树上动静,大概因着面前人群太多的缘故。眼见得众人眼神齐齐望向他,他也没在端着,随即喝了一口茶,开口之声十分爽朗:

    “感谢众位捧场,经学要义,在于明理,我今日所讲,即为圣人所推崇的不朽之事,立德立功立言……”

    姜行白眨了眨眼,感觉这话有些熟悉,只是她一向是个不读书,脑中似是而非,说不出个名堂。

    “圣人之治,使民心如一,我今日所讲,亦我个人所悟见解……”

    姜行白又剥了一个橘子,点了点头,忍不住评定道:“这老先生,还挺谦虚的。”

    旁边的闻玄听见这话,下意识看了姜行白一眼。

    姜行白自是察觉他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

    孙估开门见山,随即说起他的经义要理,姜行白听得左耳进右耳出,她本就是个门外汉,如今是听个热闹才听进几句,一切只是人说黑是黑,说白是白。

    她挠了挠头,忍不住分神扫看周围,底下一群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咂舌。

    这也显得她太没有文化了!

    转眼扫过闻玄,意外看他的神情有些扭结,不像赞同,也不像反对。

    “你怎么了?”她凑头问向他。

    闻玄默了默,过了半晌,缓缓道:“这不是他悟的经义。”

    姜行白眨眨眼,对闻玄这话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将人打量一番,“你怎么知道不是。不是他悟的,难不成是你悟的?”

    闻玄喉结微动,眼神翻涌,随后抬眸与她对视。

    姜行白顿时瞪大了眼:“真是你悟的?”

    她这话没有收声,话语刚落,引得周围一群人将视线都投向她,连带这孙估都停了话。

    李儒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眼巴巴地望着两人,“大人们,孙先生好像望过来了。”

    姜行白还没来得及再继续问,她看向孙估,遥遥间正好与他一双矍铄的眼神对上。

    她挤出一丝笑,摆了摆手。

    孙估也朝人笑了笑,“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行白扯了扯闻玄的衣角,对人使了几分眼色,“你说话啊。”

    闻玄抿了抿唇,亦看向孙估。他话语泠泠,落到在场众人耳中如珠玉落盘。

    他道:“这道非我所悟,只是我很久以前就看过。”

    姜行白简直想锤人,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话语:“不是你悟的你干嘛做出这幅模样。害我俩又成为众矢之的。”

    她倒是不怕成为众人焦点,只是这场域不对啊。要是在比武场上,那可就没别人说话的份儿了。

    底下的孙估听见闻玄这话,笑得坦然,“原来公子早读过孙某的拙作。若公子有所指点,孙某不吝赐教。”

    姜行白瞪了闻玄一眼,“这下好了,落到人家套子了。”

    闻玄却忽而放低了声音,他这话实在不好对众人道明,“我几百年前看过。”

    几百年前?

    姜行白一时愣住,她忙得转眸看向底下的孙估。

    这孙估瞧着年岁极大,但只是凡人之躯,不过百岁,他说这道是他自己写的,怎么可能?

    姜行白这下算是明白了,连带着原本还有几分专业隔离的敬意,如今全然消散。

    她眯眼低声问道:“他是人是妖?”

    闻玄皱眉,“是人。”

    姜行白嘴角勾出一丝笑来,“原来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先前要不然看着人年纪大,她哪还会认真听。而今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姜行白道:“你会辨经吗?”这话是对闻玄说的。

    闻玄一愣,“经书要义旨在悟,无须辩。”

    听着这话,姜行白知道是找对人了。她忽而高声道:“听闻孙先生经义高妙,只是道义这东西,一个人讲来多没意思,不如……”

    闻玄皱眉,正要制止她,姜行白去先然发声:“我朋友亦是好学之人,不如你们辩论一番?也好给众人见识见识。”

    闻玄瞪了她一眼。

    旁边弟子连忙怒斥道:“你是什么人,也配和先生辨经?”

    姜行白抱手倚靠在树上:“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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