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你压制住他,我去破阵。”闻玄提醒姜行白道。
秦周却不让,瞬间偏转大刀往闻玄落来,姜行白忙地扯过闻玄,躲开这一击,两人双背相倚,又是一转,她猛地将闻玄丢向堂前,秦周正要阻拦,姜行白忽而眼神一动,捞过地上红绸,红绸受力,瞬间将秦周上身缚住。
闻玄猛然一踢,那青鼎翻落在地,滚出去老远。
秦周大怒,瞬间发狂挣脱姜行白的束缚,红绸应声断裂成几段。阵中的汉子亦受到秦周影响,左右挣扎着要逃出束缚。
姜行白冲堂上人使过一记眼色,闻玄竖立两指,咬破指端,凝神施力,一道红光闪过,那古画被瞬间刺破。
那秦周心中惊慌,正要逃遁,姜行白足尖一点跃至空中,大喝一声:
“尔等妖孽,还不受死!”
秦周被此声召唤,心神涣散,随后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姜行白挥剑自前而动,那桃木剑猛地劈斩过去,咯一声扑溅出满地艳血,一颗头颅亦随之滚落出去。
阵法中人见大势已去,忙地惊慌求饶,姜行白只摧动法阵,面色寒凉,她收回桃木神剑,以剑祭阵,只听一阵阵哀鸣声动,随后是尖锐刺物声,阵中莽汉全然受戮,只余满地猩红。
先前还是一派喜庆的厅堂,而今仍旧一片红。只是早先的热闹,全都化为寂寂冷清。
喜娘早已晕厥过去,瘦弱的李儒却还清醒着,眼睁睁看了此间杀戮,吓得脸上煞白,只望着姜行白瑟瑟发抖。
姜行白瞥了他一眼,他忙地磕头点地,“夫夫夫夫夫……您您您恕罪,我没杀人,我也没吃人,我吃吃吃素的……我错就错在不该来清风山清风寨,我什么也没做,就只做了打杂之事,饶饶饶了我吧!!!”他一面哭说,一面把头磕得铛铛响,只怕姜行白一个不高兴就提剑抹了过来。
姜行白瞥了他一眼,“既如此,我放过你,你将这喜娘送回家去。”李儒忙地应声承诺,姜行白想了想,又丢给他一句话,
“你既是个读书人,也该知书明理,我不管你今后做什么,只是若再让我碰见你无所事事,你的命便也到头了。”
“是是是……”李儒捡回一条命,心里松懈下来,两眼已然泪湿昏花,兀自靠着院阶边喘气。
“还不行动?”
“我这就这就……”李儒忙地就要起身,可心里是松了,肉身却还紧梆梆的难以动作,竟半天没爬起身来。
姜行白见人不争气,撇过眼,也没再管他。
她眼看满地血红,心中感慨良多。久不与人交战,上一次的尸肉满地,早忘了时间。
她扯了堂上交椅,顺势坐下。
闻玄看了周围一遭,忍不住道:“你如今行此杀戮,不怕影响以后重塑神身?”
“我已对天地明誓,不管为神为人,旨在铲除奸恶。”姜行白坦荡道。虽说她平日里洒脱放肆,但心中尚有道义存在,既有信念,无论如何必定奉行。
闻玄默然,眼神落到面前一身鲜红的女子身上,心里泛出别的意味。先前以为是个好武狂放的,如今看来,他似是小看了她。
正在两人都不说话时,旁边忽而又传来李儒声音,
“神明大人……您的手册……”
姜行白眉眼一挑,循声看去,李儒手里正拿着她的天书。早间换洗之时,事情忙碌,她本就不喜这身装扮,故而将旧衣穿在里面,却不曾想,天书何时掉落了出来。
她接过天书,懒散着翻了翻。忽而心思一动,望向李儒,“这里去子京城,怎么走?”
李儒眨眨眼,“从清风寨后门出去,顺着路一直走,便可到子京城了。”
姜行白了然,下意识又问了一句:“子京城中,可有什么宝物没有?”
李儒闻言想了半天,最后犹犹豫豫道:“好像……城中有座宝鼎,名唤人皇鼎,算是镇城之宝。”
姜行白眼中一亮,心道一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