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看顾天书,左顾右盼查看着周遭环境,一时间也没注意着,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娘,这个大姐姐在做什么呀?”一个小儿嘴里舔着糖葫芦,扯着妇人的袖子,好奇地盯着姜行白问道。
妇人眼神将姜行白上下打量一番,头发凌乱,浑身脏污,身上的衣服都快破成布条了。人家乞丐好歹知道自身不能看躲在街边,姜行白倒好,背上用枯藤绑着一把破木剑,手里端着一本破书,走在大街中央很是惹眼。
怕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妇人忙将小儿扭转了头,凑身在他耳边低语:“这人脑子有问题,你以后见着这样的可要躲远些……”
姜行白不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已落到如此地步,只还依循着那线微光,大摇大摆地往目的地寻去。
等来到一处大宅子前,天书对着宅子的光亮了些许,她知道自己是找着了地方。
眼前宅子富丽堂皇,门前两座石狮子笨大如山,鼓着两只大眼睛,蠢态可爱。她看了看门口牌匾,金字黑底,“闻府”两个大字写得遒劲有力,姜行白眨了眨眼。
她胡乱想道,勉强这府邸与天帝一个姓,莫不是天帝在凡间的亲戚不成。
姜行白上前扣门,铜环笨重,她好久没敲过凡间的门了,心里觉得新鲜好玩。
只是里面人却很是讲礼。
姜行白在门口等了半晌,终于是来了个小厮开门。
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隔着间隙,小厮将姜行白打量一番,眼里带着不耐烦,“你是谁?有什么事?可有门帖?”
姜行白道:“你把门打开些,我要找你家主人。”
“我家主人是你说见就见的?看你打扮,不是乞丐就是贫民,讨钱去别处讨去!”那小厮回话丝毫不客气,斜了姜行白一眼,说着就要关门。
姜行白一愣,当即被气笑了。
她活了几千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是乞丐!
她冷笑一声,随即揪住那小厮胸前衣襟,将人扯住抵在门缝边:“真是没教养的东西,快给你家客人开门!”
小厮半边身子斜挡住门缝,只觉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前扯,“诶诶诶你这女乞丐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只听“砰砰”两声响,小厮整个人身被提扯起来,好似锤子一般砸着门边,瞬间额头脸颊被撞出两道红印。
“你开不开?”姜行白笑嘻嘻问道。
“你放我下来,放了我就开。”那小厮扳扯着姜行白的手,奈何眼前人手好似铁爪一般,看她面上轻松,手上却锁得死紧。
姜行白闻言丢了小厮,小厮也就整个摔到地上。
她抱着手,冷眼瞧着地上人。
小厮揉了揉胸口,起身扶着门,嘴里哎呦哎呦叫唤。他偷觑了姜行白一眼,随后只听“砰”的一道闷声,大门被狠狠关住。
姜行白:……
她大意了。
她人还立在门口,又扣了扣门环,随后是那小厮的骂声:“滚!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随后听到门内传来人语声——
“你这是怎么了,谁在外面?”
“别提了,一个疯了的女乞丐,说是要见主人,我差点被她给打死。”
“要不要找兄弟们打她一顿?”
“打个屁啊,把门关好,别搭理她就行……”
那小厮捂着脸算是怕了,扯住过来的伙计,离开了大门。
姜行白抬头看着大门牌匾,手里拳头又紧了紧。
她心道,这闻府人应该与天帝没甚亲戚关系,人家天帝虽然严厉,好歹脾性没那么刻薄。等她重返天庭,定要找司命神君查查这闻府,给人吃点教训。
进不了正门不是难事,姜行白找了侧边围墙,准备跳墙进去,正待行动间,她忽而停住动作。
她心道,最好是能一次成功,免得又遇上里面仆人小厮,沾惹一身腥味麻烦。
于是,衣衫褴褛的姜行白又手捧天书,大摇大摆地绕着闻府大宅转了一圈。
行至大宅偏房,天书指向的光线忽而亮了些许,姜行白一喜,将天书揣进袖子,正待跳墙进去,忽而“啪嗒”一声,又惹得姜行白一愣。
她低头看去,原来是天书从袖子漏洞中掉落了出来。
“……”
她这下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身实在有些破烂了。
姜行白捡起天书,将它和桃木剑往墙内一扔,随后一跃而上。
人蹲扶在墙头,眼神扫掠院墙里的情景。
她此时十分庆幸,果然神术咒法什么的都太浅薄,只有傍身的拳脚功夫才最实用。
眯了眯眼,往里面看了一遭,她忽而一愣,眼中映入一个熟悉身影。
姜行